李星渊凝视着莫尔医生的遗体，听着那牙齿滋生的声音，突然问道：

“说到牙齿，你首先能想到的超自然力量是什么？”

“牙仙。”

伊莉娜脱口而出。

“牙仙。”李星渊点了点头，重复了一遍。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从尸体的方向传来。

李星渊抬起头，看到莫尔医生那颗头颅的下颌突然张大了一些——不是肌肉的运动，而是整个下颌骨在那些疯狂生长的牙齿的挤压下，被强行撑开了。

更多的牙齿涌了出来。

它们不再只是从牙龈里生长，而是开始从他的上颚，从他的舌头底部，从他喉咙深处，像某种白色的蠕虫一样钻出来。每一颗都散发着那种不自然的荧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投下密密麻麻的阴影。

“仪式还在继续。”李星渊说道。

“什么？”伊莉娜脱口而出之后才有些不满自己这样显得太过无知。

“仪式还在继续，周围没有闯入者的痕迹，没有打斗，没有推搡……他的头颅还在那里，被完整地保存着。那道盐圈，那些防护符文，都是他自己布置的。“

“你的意思是……是莫尔医生自己把自己的脑袋割下来，自己把自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的。”

李星渊耸了耸肩：“我现在甚至觉得莫尔医生未必真的死了。”

“不可能。“伊莉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他的头都被砍下来了，就算是血族也做不到——“

“血族做不到不代表其他人，或者其他东西也做不到。”李星渊呵笑了一声：“别固步自封，坐井观天，我的好向导。”

伊莉娜没法反驳李星渊的话，一是因为她依赖李星渊的血液，二来李星渊话中的语气之笃定，好像他见识过不止一种被砍掉了脑袋还能活的东西一样。

“那我们要怎么做？”伊莉娜问道：“在这里等着——还是改天再过来拜访？”

李星渊想了想，又摇了摇头：“都不。”

“说起来，伊莉娜小姐，你会拔牙吗？”

伊莉娜摇了摇头。

李星渊的语气依旧轻快：“真遗憾，看来我得自己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