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脆弱。

李星渊的脑袋还是有些疼痛，就像是针扎一般，但是他还是勉强的收拾好了自己的思绪，这种凡人因为温度而产生的生理反应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验到了，因此不由得如此感叹。

“您醒了？”

即便是李星渊没有睁开眼睛，但是作为血族的伊莉娜还是迅速的通过李星渊呼吸和血压的变化迅速的得出了这个结论。

“嗯。”李星渊本来想要在被窝里面回顾一下这种熟悉的感觉，但是既然被伊莉娜叫破了，所以他还是不得不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除了伊莉娜之外，这个密室当中现在还有另外一个人——李星渊侧过头去，下一秒几乎就要惊呼出声。

他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另外一个苏晓，但他缓下了神来之后，才发现两个人长得完全不像，眼前这个女人比苏晓漂亮多了。

但这两个人身上有某种气质很相似，这女人的身姿很正，不是刻意的，是从小养成的那种自然而然的端正，背脊和椅背之间留着一道细缝，看上去就像是她从不完全靠着什么。她的头发因为这几天没有好好打理，有几缕已经从发髻里散出来了，垂在颊边，但她没有去管，像是压根没有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但有更重要的事情。

那女人凝视着李星渊，但李星渊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别再来个苏晓了。

“他已经恢复了，沃斯托克。”这个女人说话的时候每个单词的咬字都非常的清晰，但还是带着一股东欧人的口音：“你说的对，他确实很特殊，我第一次见到一个巫师在耗尽了自己的所有法力之后能如此迅速的清醒过来。”

但伊莉娜没和她说话，她只是殷切的看着李星渊：“主人，你的身体感觉怎么样？还虚弱吗？需要补充一些营养吗？”

“不，不用喊我主人。”疼痛没有消失，但李星渊慢慢的熟悉了他的脑海当中那股膨胀而空泛的感觉：“我之前就说过了，伊莉娜，我们不是主仆关系。”

“好的……李星渊先生。”伊莉娜将脸颊贴在了李星渊垂落的手背上，看到李星渊在打量密室当中的另外一个女人，她立刻邀功一般的说道：“她是我找来的女巫，帮助您快速恢复……勉强有点用处。”

“真没良心啊，伊莉娜·沃斯托克。”那个坐的端正古板的女人有着一头褐色的卷发，打理的竖直板正，看上去完全和女巫这个身份没有什么关系，她的嘴唇瘦削，薄的像是一层刀片，从里面吐出来的话也同样锐利：“你就是这么对待前女友的？”

“噤声！”伊莉娜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个女巫：“你这没心肝的毒妇，不要以为你能在主人……尊敬的李星渊大人面前凭借胡言乱语扰乱他的心智。”

那女人满不在乎的笑了笑，然后将目光转移到了李星渊的脸上：“你的守护主是谁？在你昏迷的时候，我能感觉到许多……”

她停顿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词语：“纷繁复杂的力量出现在了你的身上，你要么是帮助过很多伟大的远古力量，要么是伤害过其中许多，要么兼或有之——但最终一股强大的黑暗力量遮盖住了那些所有的力量，那一定就是你的守护主了。”

李星渊也停顿了一下，过了半晌才说道：“什么是守护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