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李星渊第一次体验法力耗竭是一种什么体验。

很显然，李星渊之前也不止一次的使用过法术，但是从来没有出现过耗竭的情况。

以至于，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法力有耗竭这个说法。

极致的疲惫，眩晕感，以及那些纷至沓来的幻觉。

他努力的吸了吸气，周围的空气就好像是突然变得瘠薄无比，又或者说，并不是他的呼吸系统现在正在告急，而是另外的东西，一套正在运行在他体内看不到的循环系统，正在不断的试图从空气当中捕获一些新的东西。

但他没能成功，他想要得到的东西在空气当中太少了，太少了。

所以他的身体在造反。

胸腔之中的某处有着粘腻的枝蔓，那些枝蔓如今正在从他的胸膛当中扭动，并不疼痛，但却在发痒，李星渊的眼睛迷离的穿过了周围，他的思绪在一片淡紫色的海洋上漂泊。

他穿过了无数存在的审视，那些他曾经亲身接触到的，又或者是从那空间当中不断开合的门扉幻想当中所见到的，那些脉络分明的光流当中存在的，它们用无数双眼睛——即便是它们当中的大多数根本就没有长着眼睛或者类似的器官，但仅取其中有眼睛者的数量，也已经到达了无数——察探着李星渊，观察着李星渊。

“你还活着？”

那些存在惊叹着这一点，它们以一种超凡的思维在密切的交流着，在它们所能看到的无数时间当中，李星渊能从那种绝境当中活下来依旧是一个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李星渊能听到那些嘈杂的攀谈，那些用着比人类的文明，比他们所在的这个星星，甚至比容纳这个星星的整个宇宙更加古老的语言进行着的谈话，这些谈话当中的每一个字句都带着太过强大的力量，尝试理解这些语言本身对于人类的心智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李星渊不想要理解这些语言，不想要明白这些存在在谈论着什么，但是当那些语言流经了他的大脑，他还是不受控制的记住了一些东西，而这些东西正在慢慢的煮沸他的脑浆——

所有的声音都突然之间停止了。

“哼~哼哼哼哼~”

有人在遥远的黑暗当中哼着不成调的歌。

那歌曲将黑暗抛散了过来，而后遮罩住了李星渊的思维，他趁着这个机会躲过了那些可以煮沸他的知识，进入到了舒适安逸的黑暗当中。

他终于得以沉沉睡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再次出现了那个位于圣座下面的密室当中，这里的温度稍微的有些热，李星渊身上盖着厚重的被子，因此更是被捂出了一身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