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6章 旧约之外(1 / 2)不会咬人的猫猫
他倒想看看,这些“实用之学”,到底能不能救国。
留下来的人里,有落魄的书生,有工坊的工匠,有想上进的士兵,还有很多本地的年轻人。
他们不在乎什么圣贤不圣贤,他们在乎的是学了本事,能吃饭,能过好日子,能不被鞑子欺负。
书院很快就开了课。
算学馆里,先生教珠算、教记账、教田亩测算,都是实用的本事。
格物馆里,研究火药配比、金属冶炼、机械原理,旁边就摆着火器零件、造船模型,对着实物讲。
航海馆里,摆着巨大的海图,讲洋流、讲星象、讲航道测绘。
兵法科更不用说,讲阵型、讲火器战术、讲海岸防御。
完全是另一种学问体系,实用、直接、见效快。
顾炎彬一开始是抱着观望的心态,可越学越觉得心惊。
他以前觉得,格物就是奇技淫巧,算学就是账房先生的本事。
可深入了解才知道,造炮要算角度、算射程,造船要算受力、算载重,打仗要算兵力、算粮草。
这里面的学问,大了去了。
而且,这些东西,真真切切能用在战场上,能用在民生上,能打胜仗,能多产粮。
比空谈心性、天天党争,有用一万倍。
半个月后,顾炎彬直接留了下来,在算学馆当了个助教,一边学一边教。
他还给江南的朋友写信,说台湾虽远在海外,却别有天地,是做实事的地方。
像顾炎彬这样留下来的读书人,越来越多。
有考场失意的,有躲避党争的,有本来就喜欢格物之学的。
原本被视为蛮荒海寇之地的台湾,渐渐成了不少失意士人的避难所,甚至有不少举人、秀才都拖家带口来投奔。
林墨也不客气,只要有真本事,都收。
会算账的,去管钱粮府库;懂技术的,去工坊当管事;通兵法的,去军中当参谋。
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人心,也就这么一点点收拢了。
不光是人心,钱袋子也越来越鼓。
江南的丝绸、茶叶、宣纸、书籍源源不断运过来,台湾的香皂、樟脑、砂糖、南洋香料又运回江南。一船船白银,滚滚流入台湾府库。
通商的关税,工坊的利润,盐场糖场的收入,加起来月月暴涨。
有钱好办事。
火器总院三代枪稳定量产,线膛重炮开始试造;船坞十二艘千料大战船陆续下水;官仓粮食越堆越多,基础设施越修越好;军队换装、百姓抚恤,样样都有钱。
整个台湾,就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高速运转,越跑越快。
林墨站在城主府的望楼上,看着城中的烟火,看着港口的帆影,看着玉山书院的方向,眼神平静。
招揽士人,开办书院,不是为了附庸风雅,是为了培养自己的人才体系。
工匠可以从外面招,商人可以从外面来,但核心的人才、自己的文官体系、技术体系,必须自己培养。
只有这样,根基才稳,才不会被人卡脖子。
现在的一切,都只是开始。
三月底的一天,一艘松江来的官船,缓缓靠上基隆港。
船上下来个官员,穿着六品官服,带着几个随从,手里提着吏部的文书,点名要见林墨。
为首的官员叫赵仲仁,是徐光启亲自点名派来的,火器督造官,专门管京营火器改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