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人一看老大和老二有事要谈，一个个也很识趣，站起身打了声招呼，便纷纷离开了。

等人走干净，张军反手把门关上，这才沉声道：“李叔，刚才刘海忠在广场上，当着几千工人的面，又打又骂、拼命羞辱杨建国，我想问问，这事是不是您的意思？”

李怀德笑着摆了摆手：“小军，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咱们之前不是都商量好了吗？再说老杨已经被拿下，对我早就没威胁了，我犯不着对他下死手。”

张军看他神色不似作伪，又追问：“那您知道是谁让刘海忠这么干的？总不能是他自己一时兴起吧？”

李怀德轻咳一声，目光落在他身上：“这个我自然清楚。你先说说，你怎么这么激动？你跟杨建国以前恩怨可不小。”

张军斟酌片刻，语气诚恳：“李叔，我今天说这话，全是为您着想。”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您想想，刘海忠今天这么一闹，全厂工人干部都看在眼里。他明面上打的是杨建国，可底下人心里会怎么想？他们只会觉得，今天杨厂长都能被当众抽鞭子、挂牌子，明天谁要是犯了错，是不是也得这么遭罪？这对您的名声，能有半点好处？”

李怀德微微皱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说话。张军继续说道：“没人会觉得这是刘海忠自己干的，只会认定是您这位新领导授意的。到时候工人和干部心里骂的是您，全厂上下对您一反感，干活还能有劲头吗？真要是轧钢厂因此减产、停产，对您有什么好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您今天刚主持工作，正是收拢人心的关键时候。杨建国现在对您毫无威胁，您对他大度一点，正好能收服他那一系的人，您以后还得靠那些人帮您管生产呢不是！”

李怀德放下茶杯，目光深沉地看着张军，缓缓开口：“小军，你说得有道理。我还真没想这么深，这么看来，刘海忠这一闹，差点坏了我的大事。”

张军一听这话，心里就明白了，这事十有八九还是李怀德默许的。但他也不点破，直接道：“李叔，现在补救还来得及。您回头就说这事您完全不知情，是刘海忠为了报复杨建国，私自动刑，再给他个处分，这事就能圆过去。”李怀德点了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刘海忠这小子，我也得好好敲打敲打，不能让他这么胡来。”

张军对李怀德怎么处置刘海忠半点不在意，站起身道：“他是您的下属，怎么处理您自己考虑，像刘海忠那样的人有的是，要是因为他坏了您的大事，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张军看李怀德陷入了沉思，站起身道：“我那边还有事，您好好琢磨琢磨。”

回到自己办公室，一想起刘海忠当众折辱杨厂长那副嚣张模样，张军心里就一阵阵发寒。更何况，自家跟刘海忠本就不对付，万一哪天自己照顾不到，刘海忠把脏手伸到家里来……

想到这里，张军心底猛地窜起一股狠劲——恨不得直接弄死刘海忠！

越想越烦躁，他干脆不在办公室待着，找李解放拿了车钥匙，直接回了四合院。

一进门，就看见张翠平正帮着秦大妞忙活午饭。

张翠平去年就从公安学院毕了业，在张军的运作下，进了东城分局，当了名管户籍的公安。这一世有张军拦着，她没遇上前世那个丈夫，也不用跟着下乡吃苦受罪。

张翠平见他中午突然回来，疑惑道：“哥，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出什么事了？”

张军看她今天没上班，反问：“小萍，你今天怎么没去单位？”

“我调休呢。”张翠平笑了笑，“你还没说，怎么突然回家了。”

张军叹了口气，把轧钢厂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一遍。

张翠平一脸无所谓：“哥，你管他们干嘛！他们爱怎么闹怎么闹，只要刘海忠别招惹咱们家就行！”

秦大妞也在一旁附和：“小军，你妹妹说得对，咱们别掺和他们那些破事。安稳过日子比啥都强，再说你现在在厂里位置也稳了，犯不着跟刘海忠那种人置气。”

张军坐在椅子上，脸色严肃，语气凝重：“我不是想管闲事，我是担心，他以后会对咱们家下手。毕竟，我跟他刘海忠，从来就不对付。你忘了，以前他就因为我挡了他的路，暗地里使过多少绊子？现在他在厂里有李怀德撑腰，又刚借着收拾杨建国立了威，指不定哪天就飘了，盯上咱们家。”

张翠平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来，她知道哥哥不是杞人忧天。刘海忠那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以前在四合院就爱斤斤计较，如今得了势，更是没了分寸。“那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张军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自然不能。李怀德那边已经答应敲打他，还会给个处分，这算是先杀杀他的锐气。但这远远不够，刘海忠这种人，不彻底打服，他永远不会安分。”

“可是他现在有李怀德照着，你要是明着跟他对着干，会不会影响你在厂里的处境？”秦大妞担忧地问道，手里的锅铲都慢了半拍。她这辈子没别的心愿，就想看着自家这些孩子能平平平安安，别卷入那些是非里。

张军摇了摇头，语气笃定：“放心吧妈。李怀德现在需要我帮他稳住轧钢厂的局面，不会因为一个刘海忠跟我翻脸。”

张翠萍好奇道：“哥，您具体准备怎么做？……”

张军摆了摆手道：“你们以后出门在外，少说话，不要给人抓住把柄就行，别的不用你们管，这个刘海忠先不用搭理他，有句老话说得好，欲要其亡，必要其狂，让他先蹦跶一段时间，等我抓到他的把柄，看我不收拾死他！……”

张军叮嘱完家里人，又在家吃了中午饭，这才开着吉普车慢悠悠的回了轧钢厂。

张军刚要睡个午觉，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张军只能穿上外套，坐会办公桌后面，这才说了一句“请进！……”

看到是许大茂推门走了进来，张军好奇的问道：”大茂，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了，是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