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那就成全他……”(1 / 2)瑞昌成
周秉义举着酒坛示意了一下姚立松和戴广利,声音里带着几分欣喜:
“姚科长、戴科长,说来也真是巧!我弟弟秉昆就在吉春拖拉机修理班,更巧的是,这次正好被安排到咱们三师来。秉昆,快跟两位科长打个招呼!”
周秉昆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贴在身侧,毕恭毕敬地鞠了个小躬:“姚科长好,戴科长好!”
话音刚落,姚立松就呵呵笑了起来,手指点了点周秉义:
“秉义啊,这可真是大好事!在这北大荒能碰到家里人,不容易啊,这个月,你们兄弟俩可要好好聚聚。”
戴广利咂了咂嘴,目光落在周秉昆的酒杯上,带着几分怂恿:
“小伙,别光站着啊,要不咱走一杯?”
周秉昆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露出憨厚的笑,“戴科长,我这酒量真不行,怕扫了您的兴……”
“嗨,小周这话就见外了!”
戴广利摆了摆手,唾沫星子跟着飞了出来,
“你哥刚来的时候也不行,现在不也练出来了?来,咱先走一个助助兴,不算多!”
周秉昆心里一沉——之前只知道戴广利好色,此刻见他这股子缠人的劲儿,断定这是个酒蒙子,只要沾了酒就没够。
他暗自琢磨:既然他爱喝,就陪他喝个够,让他难受几天也好。
穿越之后,周秉昆的身体素质有了极大提升,打架厉害了,酒量也上来了。
这么一想,不再推托,抓了抓头发稳住心神,举起酒杯:
“那我就敬戴科长一杯!”
“这才对嘛!”
戴广利眼睛一亮,说着就端起杯子,手腕一翻,一杯酒就下了肚,杯底朝下亮了亮,得意地挑了挑眉。
周秉昆看在眼里,心知戴广利实打实的酒鬼,正好可以投其所好,收拾收拾他。
周秉义坐在旁边,见戴广利干了,心里急得不行,刚要开口替弟弟解围,就见周秉昆眼一闭,脖子一仰,“咕咚”一声,一杯酒就咽了下去。
他放下杯子,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酒渍,还故作强撑着喊了一声:“好酒!”话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
姚立松看得直点头,笑着称赞:“小周可以啊,酒量不错!”
周秉昆连忙摆了摆手,顺了顺胸口的酒气:
“姚科长过奖了,就是年轻凭着一股猛劲儿,等这劲儿过了,就该顶不住了。”
“秉昆,悠着点喝。”坐在周秉昆旁边的蔡晓光忽然开口,脸色沉得有些难看,“明天还要早起上工修拖拉机,喝多了误事。”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周秉义一听这话,连忙拿起酒坛给蔡晓光倒了一杯,语气诚恳:“蔡领导,在厂里您没少照顾秉昆,我这个做大哥的,借这杯酒谢谢您。”
蔡晓光却没接杯子,依旧板着脸,目光扫过桌上众人:
“周科长,咱们来这儿是干正事的,是修拖拉机支援生产的,不是来喝酒的。这杯酒我领了心意,但就这一杯,意思到了就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几位年纪稍长的同志身上,
“这三位老同志,坐了三十多个小时的火车,一路颠簸早就累坏了。再这么喝下去,明天肯定起不来床,干不了活,咱们千里迢迢来这儿的意义何在?”
这套话,是来之前周秉昆和蔡晓光商量好的。
在人家地方,喝多喝少都不好,往工作上说,就不好强劝了。
这话像一盆凉水,浇得满桌人都清醒了不少。
姚立松脸上的笑意收了收,连忙直了直上身,附和道:
“蔡同志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今天就点到为止,大家好好休息,等养足了精神,咱们再痛痛快快喝一场!”
姚立松这话一出口,就给这接风宴定了调,没人再劝酒。
姚立松这么说,可戴广利想着刚才跟周秉昆那一杯,很不尽兴,把周秉昆叫到身旁,唾沫星子溅在桌布上:“小周,咱爷俩划两拳!一拳一杯,输了就得干,这才叫痛快!”
周秉昆看他那一脸猥琐的样子,越看越气,想起戴广利仗着职位欺负女知青,心里那点狠劲就冒了上来:
这货又好酒又好色,净祸害人,既然这么爱喝,就让他喝个够,喝死他算了,省得祸害别人!
抓了抓头发,露出憨厚的笑容,“我,我划拳不行。”
戴广利拍了拍他肩膀,“小周,在三师,你哥都得叫我一声戴叔,你这点面子都不给我?”
听到拿哥哥威胁自己,周秉昆更火了,“勉为其难”地点点头,“戴叔,那我试试……”
“这才像话么……”
说着,戴广利喊道:
“哥俩好啊,五魁首啊!”
周秉昆故意慢半拍出拳,手势也含混不清,没几句,就输了。
皱着眉端起杯子,抿了小半口就放下,苦着脸说:“戴叔厉害,我这反应跟不上!”
戴广利被哄得眉开眼笑,第二拳喊得愈发大声:“三星照啊,六六顺啊!”
这次周秉昆眼疾手快,喊“四喜财”的同时比出四根手指,正好压住戴广利的“三星照”。
“戴叔,您输了!”周秉昆连忙把空杯推到他面前,语气里满是“诚恳”。
戴广利是好酒之人也不耍赖,端起杯子就灌,酒液顺着嘴角流到下巴上也浑然不觉。
接下来几拳,周秉昆把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每赢两拳就故意输一拳,
戴广利上了岁数,反应本就慢,加上酒劲上来眼神发花,往往周秉昆拳势都收了,他才慢悠悠比出手势,十拳里倒有七拳输得明明白白,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里灌。
到后来,戴广利的话越来越多,舌头都打了结,酒却越喝越猛,周秉昆一看就知道,这是喝断片了。
他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同样假装喝醉,不停地给戴广利灌酒。
终于,一杯酒下肚,戴广利手里的杯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人也顺着椅子滑下去,瘫在地上不动了,连头都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