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八十五章 劝人,五弊三缺与风波命(求订阅、求月票、求追读)(1 / 2)23岁上班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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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

龙虎山后山的小径上,王也道长正被一群姑娘追着跑。

“站住!你给我站住!”

“臭牛鼻子!竟然害得我们阿青口吐鲜血!”

“接下来我们都看不到阿青的英姿了!你怎么不去死啊!”

王也在前面跑得气喘吁吁,道袍下摆都撩起来塞在腰带里,跑得毫无形象可言。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喊:“大姐们!他吐血真的跟我没关系啊!你们得讲道理啊!”

“讲什么道理!阿青就是道!阿青就是理!”

“姐妹们追!今天非要让他给个说法!”

王也欲哭无泪。

这些诸葛青的粉丝————主要是女粉丝————从傍晚开始就盯上他了。

他走到哪儿,她们就跟到哪儿,嘴里嚷嚷着要替诸葛青讨回公道。

王也试着讲道理,发现完全讲不通;试着跑,结果这些姑娘一个比一个能跑,追了他大半个龙虎山。

“我嘞个福生无量天尊……”

王也扶着一棵树喘气,“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他回头看了看,那群姑娘暂时没追上来,估计是被他绕路甩开了。

王也松了口气,找了棵枝叶茂密的大树,纵身跳了上去,找了个舒服的枝桠躺下。

累死了,先睡会儿。

睡醒了再去干正事。

王也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他是真累了————白天和诸葛青那一战,看似轻松,实则消耗极大。

风后奇门的使用对心神的负担极重,再加上被粉丝追了大半天,体力也快到极限了。

所以他睡得很沉。

沉到没有注意到,一根粗麻绳悄无声息地从树下垂上来,缓缓套在了他的身上。

那绳子很粗,看着像是用来绑猪的,结实得很。

绳套收紧的瞬间,王也猛然惊醒,但已经晚了————一股巨力从绳子上传来,将他从树上硬生生拽了下去!

“砰!”

王也结结实实摔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双手双脚都被绳子捆得死死的,用的是专业的捆猪扣,越挣扎越紧。

“谁……唔!”

一块破布塞进了他嘴里。

王也瞪大眼睛,借着月光看清了眼前的人————是白天大发神威,险些把萧潇灵魂吃了的冯宝宝。

她还是白天那身打扮,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此刻她正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把铁锹,脚边还放着一大桶水。

王也:“???”

冯宝宝没理他,站起身开始挖坑。

铁锹插进土里,一铲一铲,动作娴熟得像是干过千百遍。

很快,一个足够躺下一个人的坑就挖好了。

王也看着那个坑,心里发毛,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

冯宝宝回头看了他一眼,比了个OK的手势。

然后她抱起那桶水,开始往坑里倒。

“唔?唔唔唔?!”王也瞪大了眼睛。

水倒完了,冯宝宝跳进坑里,开始用脚和铁锹和泥。她把水和土调和到合适的比例,那泥巴渐渐变得粘稠、均匀。

“唔唔!唔唔唔!”王也拼命挣扎。

冯宝宝从坑里爬出来,走到王也身边,一边解绳子一边解释:“把水和土调和到一定比例,泥巴会完全贴合身体曲线,特别巴适。”

王也嘴里的破布被拿掉了,他第一句话就是:“那坑儿,是给我准备的么?!”

冯宝宝点点头,认真地说:“而且和过水的土会有吸力,能卸掉你用的那种奇怪的劲力,是叫太极吧?”

王也目瞪口呆。

这说得头头是道的……怎么听着像是经验之谈?

“你这操作也太溜了吧?”王也忍不住问。

冯宝宝一脸淡然:“没啥子,唯手熟尔。”

王也:“……”

他决定不再坐以待毙了。

虽然双手双脚还被绑着,但手指还能动。

王也屏气凝神,用了一个屁定下中宫————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他现在这姿势,没法正常踏位定局。

但足够了。

风后奇门展开的瞬间,王也低喝一声:“乱金柝!”

时间放缓的领域以他为中心展开。在这个领域里,外界的时间流速会大幅降低,而他自己不受影响。

这是风后奇门中控制时间的秘法,王也一般很少用,因为消耗太大。

但现在不用不行了。

然而————

冯宝宝还在和泥。

她动作流畅地搅拌着泥巴,时不时还用手试试粘稠度,完全没受到乱金柝的影响。

铁锹切入泥土,发出沉闷的“嚓嚓”声。

冯宝宝挖得很认真,每一锹下去都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挖出的土在坑边堆成整齐的圆锥。

她的动作熟练得不像在埋人,倒像老农在自家后院挖菜窖。

王也瞳孔骤缩。

乱金柝失效了?

不,不是失效。王也能感觉到领域展开了,时间流速也确实变慢了————旁边树上飘落的叶子,下落的速度慢得像是在水里沉。

可冯宝宝……她就像在这个领域之外,或者说,她的存在本身,重到乱金柝定不住?

来不及细想,王也赶紧变换术法。

“艮字——)地龙游!”

他脚下的土地忽然变得松软如沙,王也整个人像鱼一样“钻”进了土里,迅速朝着远处遁去。

地龙游是术士的土遁之法,在土中行进速度极快,而且不留痕迹。

冯宝宝见王也跑了,有些沮丧地放下铁锹:“完了,跑了。”

她蹲在坑边,托着下巴,像是在思考什么。

几秒后,冯宝宝眼睛一亮,重新拿起铁锹,开始在自己挖的坑旁边……又挖了一个坑。

一边挖一边自言自语:“他应该会回来看看……嗯,埋这里。”

她挖得很认真,很专注。

所以当一只手破土而出,抓住她脚踝的时候,冯宝宝确实愣了一下。

那只手用力一甩,冯宝宝整个人被甩飞出去,不偏不倚,正好落进她自己挖的第一个坑里。

王也从土里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竖起剑指:“土河车!”

坑里的泥土翻涌,瞬间将冯宝宝埋了起来,只露出一个脑袋。

王也走到坑边,蹲下来,得意地说:“妹子!这一路上你让我长了不少姿势啊!你果然比之前那个还要凶,阿威十八式?”

冯宝宝看着他,眨了眨眼。

然后她身上爆发出一股奇特的炁。

那炁不强烈,但极其纯粹、凝实,像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钢。

炁爆开的瞬间,埋住她的泥土被震得四散飞溅,冯宝宝从坑里跳了出来,身上连点泥都没沾。

王也瞪大了眼睛:“我去!这倒霉玩意儿什么来头啊?!”

他不敢再停留,转身就跑。

冯宝宝拎起铁锹,在后面紧追不舍。

两人一前一后,在龙虎山后山的树林里上演追逐战。

王也时不时用土河车制造障碍,或者用地龙游钻地逃跑,但冯宝宝总能找到他————她的追踪能力简直匪夷所思,像是能闻着味一样。

追着追着,他们来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坡地。

坡地尽头,有一间孤零零的小院。

院子很简朴,竹篱笆围着三间瓦屋,屋檐下挂着风干的草药,院子里种着些常见的花草。

此时已是后半夜,但其中一间茅屋还亮着灯。

王也看到那灯光,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朝着小院狂奔而去。

冯宝宝在后面紧追不放,铁锹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就在王也快要冲到院门前时,院门开了。

一个人走了出来。

他穿着深灰色的褂子,脸色苍白,怀里抱着一只黑猫。

赵九缺。

他像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脸上还带着点倦意。

看到狂奔而来的王也和后面拎着铁锹的冯宝宝,赵九缺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大半夜的,”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二位这是……玩捉迷藏?”

王也一个急刹车停在院门前,喘着粗气:“赵、赵居士!救命!”

冯宝宝也停下了,站在三丈外,看着赵九缺,又看看王也,似乎在判断现在动手合不合适。

赵九缺看了看王也,又看了看冯宝宝手里的铁锹,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摸了摸怀里的玄离,黑猫“喵”了一声,从他怀里跳下来,走到冯宝宝脚边,蹭了蹭她的裤腿。

冯宝宝低头看着黑猫,犹豫了一下,把铁锹放下了。

“进来吧。”赵九缺转身往屋里走,“要打出去打,别吵我睡觉。”

王也如蒙大赦,赶紧跟了进去。冯宝宝想了想,也拎着铁锹跟了进去————不过她把铁锹靠在了门外。

瓦屋不大,陈设简单。

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还有一个打坐用的蒲团。

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的是“守静”二字,笔力苍劲,但墨色已经有些黯淡了。

这里是老天师专门为赵九缺这个“公司安保队伍领头人”兼“张楚岚的护航者”以及“修行厌胜咒诅之术却坚持底线的修行人”准备的住处。

虽然并不是什么条件优渥的好地方,但是赵九缺并不是什么挑剔的人。

说真的,这龙虎山若非如今气局变化的问题,可以说是赵九缺迄今为止住过的,最适合修炼的地方了。

所有人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暗合阴阳之理,契合天地大道。

怪不得古代那些隐修的人士,都喜欢居住在深山里,有道是,山清水秀平意马,淡名薄利定心猿,种种妙处,不外如是。

赵九缺在桌边坐下,指了指另一把椅子:“坐。”

王也坐下,长长舒了口气。

冯宝宝没坐,就站在门边,眼睛盯着王也,像是怕他跑了。

“喝茶吗?”赵九缺问。

“有劳。”王也确实渴了。

赵九缺起身,从墙角的炉子上提起铜壶,倒了三杯茶。

茶是普通的山茶,但泡得恰到好处,清香扑鼻。

王也接过,一饮而尽,这才觉得缓过劲来。

“多谢赵居士。”

他放下茶杯,苦笑道,“今晚真是……一言难尽。”

赵九缺没接话,只是慢慢喝着茶。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每个动作都要斟酌力道。

灯光下,他的脸色苍白得有些不正常,眼下的乌青也很重,显然是久病未愈的样子。

但王也看着他,心里却一点也不敢放松。

从罗天大醮开始,王也就注意到赵九缺了。

这个人坐在看台上,气息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可偏偏给人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像是平静海面下的暗流,看似无害,实则能吞没一切。

再加上他昨晚讲述的“故事”……

对王也来说,如今的赵九缺,身上的谜团层层叠叠,完全没有解开、看穿的迹象。

而且……

王也的目光落在赵九缺手腕上。

那里有着拢共五枚五色的琢子,玉质温润,雕刻着复杂的纹路。

此刻那五枚玉琢,正散发着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微光,像是在呼吸。

那绝对不是普通的法器。

王也能感觉到,五枚玉琢之中,蕴含着一种极其庞大、也极其混乱的“势”,像是把无数种相互冲突的力量强行压缩在了一起,靠着某种微妙的平衡维持着不爆开。

“王道长,”赵九缺忽然开口,打断了王也的思绪,“深夜到访,不只是为了躲冯姑娘吧?”

王也收回目光,笑了笑:“确实。我本来是想找赵居士聊聊的,结果半路被冯姑娘‘请’去做客了。”

他顿了顿,收敛了笑容,正色道:“赵居士,我直说了————这次罗天大醮,你不要再参加了。”

“现在就离开龙虎山,对你、对大家都好。”

赵九缺喝茶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眼看向王也,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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