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9章 :主张?求和?(2 / 2)起于微末呀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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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看似稳妥,实则将“主战”与“意气用事”“不顾社稷”画上了等号。

若还有人主战,便是意气用事,不顾社稷危难的奸臣。

殿内气氛再次变得微妙。

有心主战之人一时之间亦不知如何开口。

突然,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声音,在大殿之上响起。

“陛下,老臣以为,此战,绝不可和,亦不可退!”

原本已心灰意冷要乞骸骨的范纯仁,猛地大步流星地走到殿中。

他用力挺直了那早已被岁月压得微驼的脊背,原本浑浊的老眼此刻精光四射。

“今日求和,明日辽夏便会索要十城。”

“后日,他们的铁骑就可陈兵黄河,索要这汴京。”

“割地求和,才是亡国之兆。”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却字字铿锵,砸在每个人的心上,“我大宋立国百二十年,历经风雨,太宗高粱河之战虽败,却也未割地一寸。”

“檀渊之盟百年安定,亦是真宗主战之结果。”

“求和求不来太平盛世,唯有以武止戈,我大宋才能再得安稳。”

话落,他转过身去,看着那些面露犹豫的朝臣:“前线将士,此刻正在浴血奋战,用血肉之躯阻挡胡虏铁蹄。”

话语至此他稍停顿了数息,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西方,“老臣相信,西线诸将,深受国恩,必能竭忠尽智,阻敌于国门之外。”

“但若我辈身处庙堂,先露怯意,先行退缩,则前方军心士气,顷刻瓦解。”

“纵有韩白复生,亦难挽败局。”

“届时,才是真正的神州陆沉,万劫不复。”

范纯仁这番话,没有提及任何人,但那份对西线将领莫名的信任,以及那决绝的姿态,让所有熟知其中关键的朝臣都明白,这位老臣是将家族的命运与国家的存亡彻底捆绑在了一起。

他这是在用自己一生的清誉和家族的安危,来赌国运。

章惇闻言,猛地看向范纯仁,目光中充满了惊愕,随即转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激赏和共鸣。

他与范纯仁政见不同,也曾争斗多年,但在此刻,在国难当头的这一刻,他们找到了共同的立场。

章惇再次向赵煦躬身,声音比之前更加斩钉截铁:“陛下!范公所言,震耳发聩,正是臣之所想,亦是万千将士之心声!”

范纯仁和章惇的先后表态让主战派的气势为之一振。

“亦是臣之心声。”黄履、李清臣、曾布等纷纷请战。

但董敦逸、黄庆基等人提出的钱粮问题,依旧存在。

就在贾易想站出来反驳之时,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声响:“陛下,诸位同僚,董御史、黄御史所虑,乃是老成谋国之言,确为实情。”

这声音让董、黄二人脸色稍缓,让章惇等人纷纷侧目。

待看清说话之人,在场所有人纷纷皱眉,因为说话之人却是盛长柏。

盛家,在朝堂之上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新党承徐行之情,对他们从无冒犯,而朝中其余之人顾及徐行在赵煦心中分量亦从不为难。

盛家父子就像朝廷的透明人,谁都不会故意打压,亦不会主动得罪。

赵煦饶有兴趣的看着盛长柏一步步来到殿中,等待其后续,因为他始终相信,徐行以及盛家是‘自己人’。

果然,盛长柏话锋随即一转:“然则,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他微微抬高声调,“昔年汉武帝北击匈奴,文景之积粟耗尽,以至于算缗告缗,与民争利,国库亦几度空虚。”

“然武帝可曾因府库匮乏而罢兵休战,任由匈奴掳掠?”

“未曾!”

“为何?”

因他深知,一时的财力耗损,可待日后恢复;而一旦国格沦丧,士气崩摧,则华夏永无宁日,亡国灭种之祸,不远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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