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主张?求和?(1 / 2)起于微末呀
“报……十万辽军出楼烦关,顺汾河河谷南下。”
“报……熙河路兰州失守,粮草告急。”
八百里加急接二连三,噩耗连连,朝堂之上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紧接着片片私语开始响起。
“辽人……背盟了?”
“宋辽虽边境摩擦不断,然檀渊之盟尚在,何至于此,他们就不怕天谴吗?”
“兰州为何失守?”
“范育之前的奏报不还信誓旦旦的说熙河路固若金汤么?”
“西夏……西夏和辽国约好了,一定是约好了,我大宋危矣。”
恐慌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朝堂。
恐慌的窃窃私语之中夹杂着些许不忿,对于辽国的背信弃义成见十足。
他们不明白,百年相好,为何突然翻脸无情。
官员们再顾不得朝堂礼节,有的捶胸顿足,有的面无人色,也有人低头不语,神情复杂。
御座之上,赵煦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五指紧握,脸上如同覆盖着一层寒霜,眼神锐利地扫视着下方乱成一团的臣子。
他没有立即出声,任由那恐慌发酵了片刻,才用冰冷而平稳的声音开口:“都听到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辽人背盟,西夏入寇,军情如火。”
“现在,朕要听的,不是你们惊慌,亦不是哀嚎。”
他的声音略微提高,“是对策!”
最让他忧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夏、辽两国联合攻宋。
这是大宋百年未有之危难。
短暂的沉默后,侍御史贾易率先出列:“陛下,两国同时来犯,兵锋甚锐,依臣之见,不若……不若遣使斡旋,暂避其锋,以求……以求和议……”
赵煦望着对方,并不言语,而是缓缓扫过朝堂其余大臣。
“贾易!你放肆!”
果然,根本不用他有所言语,章惇便勃然大怒,戟指喝道:“辽国才下汾河,环庆、熙宁才丢一地,你身为朝廷御史,耳目之臣,不思献策退敌,竟敢在金殿之上,倡此摇尾乞怜、动摇国本的亡国之论,你该当何罪。”
其实在听到宁州失守之时,他藏于袖中的拳头已然紧握。
宁州失守,大概率环、庆两州亦是凶多吉少,而环庆路经略使章楶正是其同宗兄长,突闻噩耗,怎能让他不颤。
然而,再悲痛,国事再艰难,亦不是苟合求安的理由。
他训斥完贾易急忙回转,将目光投向赵煦,他迫切想知道赵煦的态度。
只是这位官家却是面如平湖,让他瞧不出丝毫。
就在这时,监察御史董敦逸皱着眉头出列,他语气沉重:“章相公,下官绝非赞同贾易求和之论。”
“然则,敢问章相公,国库空虚,乃是人所共知之事”
“太仓存银能支撑几日?”
“河东、西北,两线作战,这钱粮兵马从何而来?”
“难道要强行加征?”
“届时内忧外患,又当如何?”
他转向御座,深深一揖:“陛下,非是臣畏战,实乃国力如此,需量力而行,谨慎决策啊。”
另一位御史黄庆基也立刻出列,他看似忧国忧民,实则心思活络:“董御史所言,正是臣之所虑。”
“陛下,章相公,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啊。”
“岂能凭一时意气,置江山社稷于不顾?”
“万一战事不利,损兵折将,耗空国库,动摇国本,届时……届时恐怕想和,都求和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