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主战,徐行的消息(1 / 2)起于微末呀
“和议二字,休要再提。”
盛长柏进言之后,赵煦终于开口。
他神情冷漠地扫过贾易等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朕来问你们。”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调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若此刻,辽主耶律洪基,或是西夏那位梁太后,派来使者,就站在这大庆殿上,要求我大宋割地以换取退兵……”
他刻意停顿,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移过,才继续问道:“你们以为,他们会要哪里?”
赵煦的声音陡然收紧:“是太行山险要?是汾河谷地的粮仓?是熙河路将士浴血收复的河湟故土?还是……”
他的视线越过殿门,望向北方,“还是这汴梁城以北的河北诸州?甚或……”
最后一句,如重锤落地:“我朝太祖、太宗陵寝所在的永安县?”
提议割让祖宗陵寝之地?
谁敢?
谁能?
赵煦言语中的强势让贾易面如土色,朝服亦被汗水浸湿。
董敦逸和黄庆基也死死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在“提议割地”这足以让他们遗臭万年的罪名面前,所有的“现实困难”都显得苍白无力。
“既然无人敢担此千古骂名,”赵煦的声音陡然转厉。
他霍然起身,袍袖微微拂动,“那么,‘和议’二字,就给朕烂在肚子里,休要再提。”
“再有敢言和议者,以叛国论处。”
帝心已定,乾坤未决。
“陛下圣明。”章惇、范纯仁、曾布及所有主战派大臣齐声应和。
赵煦缓缓落座,目光投向一直眉头紧锁的知枢密院事吕惠卿:“吕卿,你是国家枢臣,掌军国机要。”
“如今战端已开,局势纷乱,依你之见,当务之急为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吕惠卿身上。
这位历经熙丰、元祐起伏的老臣,以其务实乃至冷酷的策略著称。
他稳步出列,面色依旧凝重,眼神却已恢复平日的锐利。
他没有立即回答,先向皇帝躬身一礼,而后转向群臣,声音沉稳:“陛下,诸位同僚。”
“当务之急,非是空谈气节,亦非畏惧困难,而是需冷静析局,固守要害,稳住阵脚。”
“辽军十万,看似势大,出楼烦关,顺汾河南下,首当其冲便是太原。
“然太原城高池深,乃北疆第一重镇,我朝经营此龙城百年,岂是易与?”
“再来,其北有忻州、代州为犄角,西有吕梁,东有太行,更有雁门关天险屹立。”
“且陛下圣断,此前已调三万京营禁军增援河东,臣料想辽军与河东路必是寸步难行。”
“而河北诸路,依托太行东麓险隘与真定府等重镇,防线尚且稳固。”
“所以,臣断言,河东,辽军虽来势汹汹,然难求速胜,我方当以稳守为上,以不变应万变。”
他这番对宋辽局势的判断,有理有据,顿时让不少担心辽军会长驱直入的官员松了一口气。
辽国给予大宋的压力实在太大了,自两国建立以来,宋就从未在辽国身上占过便宜。
哪怕大宋文人时常将辽视作蛮夷,多有鄙夷,心中亦是明白,在兵事之上,宋比之辽国多有不如。
“眼下真正的危局,在西北,亦是臣最为忧心之处。”
在给群臣一颗定心丸后,吕惠卿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强行拉回到了最危急西北战场,他的语气也变得愈发严峻:
“熙河路兰州失守,确是大挫,然兰州地处前沿,易攻难守。其地虽失,然我熙州、河州核心区域尚在,其后更有秦凤路阶、成、凤等州作为缓冲。”
“只要秦凤路不破,熙河路主力尚存,便不致顷刻崩盘。”
“熙河路真正危难并非一城一池,而是补给之事,为何熙河路会粮草告急?”
“是陕西转运使游师雄的怠政?还是另有隐情?”
“当务之急是派人前往陕西转运司督促粮草,以保证前补给畅通。”
说罢,他又上前几步,面对章惇道:“最让我忧心的还属环庆路,上次军情尚且只是庆州、环州被围,今日突来噩耗,宁州告失。”
“是西夏绕过庆州南下?
“或是庆、环两州已失?”
“若是三州皆失,西夏兵锋可直指邠州、乾州。”
“乾州再失,京兆府门户洞开。”
“京兆府之后,便是八百里秦川,无险可守。”
“关中平原若失,熙河路、秦凤路、泾原路、环庆路皆为飞地,才是大患。”
“所以老臣认为,当务之急,是立刻严令京兆府驻军,不惜一切代价北上,增援乾州,确保关中门户不失,此乃眼下第一要务,刻不容缓。”
其实他心中有很多疑惑未解。
欢庆两路如今是何状况,章楶是死是活?
熙河路粮草因何断绝?
是转运不力,还是遭敌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