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孤骑北去,朝堂惊变(1 / 2)起于微末呀
晨光初露,将洪德堡外的黄土坡染上一层淡金。
旌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两千余铁骑静立如林,人与马的呼吸在清冷的空气中交织成一片白雾。
徐行与折可适并肩立于队列前,进行着最后的告别。
“怀松,当真要走这一趟?”折可适望着眼前这位相识不久却已惺惺相惜的少年,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关切。
徐行目光坚定,唇角却牵起一丝淡然的笑意:“此地有折将军兄坐镇,固若金汤。”
“我这般不谙守城之道的人留下,反倒显得碍手碍脚。”
他转头望向不远处的两人,“再说,既有张致远所献舆图,又有野利端引路,此时不去西夏走一遭,岂不辜负了这天赐良机?”
折可适闻言,不再相劝。
昨夜并肩作战,徐行用兵之迅猛、对战机的把握,已让他这个沙场老将心服口服。
三个时辰连踏三营,破敌万人,这是何等手段?
更令他惊叹的是,自己麾下这两千精骑在徐行手中,竟如脱胎换骨,展现出前所未有的锐气。
“既然怀松心意已决,老夫便在此预祝你一路顺遂,旗开得胜。”折可适抱拳道。
徐行郑重还礼:“借折将军吉言。”
“也请将军定不可放弃,定要坚守此地,扼住西夏后路。”
言罢,他又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若得便利,烦请将此信转交拙荆。”
“怀松放心。”折可适郑重接过,纳入怀中后又朗声笑道:“老夫与西贼周旋数十年,这洪德堡城坚粮足,西夏人想要破城,非得填上数万条性命不可。”
洪德堡有他带来的两千余精锐,加上原来三千守军,与昨夜俘获的一千汉人俘虏,不是他自大,凭西夏的攻城手段,没有三四万人命填进来,根本别想攻破。
可西夏会为了一个洪德堡,而填数万人么?
徐行微微颔首,利落地翻身上马。
那匹昨日缴获的黑白花马神骏非凡,正好替代了昨夜战死的马匹。
其实赵煦御赐“玉逍遥”早在他被伏击第二天便死了。
在他冲锋之时,死于西夏人的箭矢之下。
他本以为一匹好马可以成为战场助力,等真到了战场,才发现,再好的马匹亦是消耗品。
徐行勒转马头,朝着折可适挥手告别,便再不多言,策马驰聘,一骑当先向北而去。
身后,两千余骑如影随形,一人双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大地,卷起漫天黄尘,将他们的身影渐渐隐去。
长风猎猎,拂过原上枯草,也拂过折可适凝望的目光。
天边,恰有一只孤雁,振翅北飞。
徐行此行,有晨曦相送,清风相送,孤雁相送。
折可适站在原地久久不动,嘴中呢喃自语:
“箭裂横山沙碛,旗翻陇草云流。”
“掷罢金樽驰铁骑,欲破重围解庆囚。青锋照敌酋。”
“曾射虎棱箭羽,亦诛狼子兜鍪。”
“三千虎贲脱剑去,半卷旌旗入夏州。玉关血自流。”
“幸我大宋有此男儿。”
说罢,折可适缓缓转身,走入城门之内。
他心中明白,此战,徐行将是唯一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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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一,细雨如丝。
大庆殿内,争论正酣。
御座上的哲宗赵煦目光扫过群臣,尚书右仆射章惇与门下侍郎苏轼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章惇声如洪钟:“陛下,青苗法乃先帝遗志,旨在惠民强国。”
“旧党尽废新法,致使国用不足,百姓再受盘剥。”
“如今重启,正当其时。”
“只需严令禁止摊派,使钱粮真正落到需要的农户手中,必能再现熙宁之盛!”
“章相公此言大谬!”
苏轼挺身而出,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