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义薄云天,万金难买一火种!(4k)(2 / 2)毛球耳环
“传我的令,通知北平分舵。”
“我想给这个陈棠……一个名额。”
“名额?”白狼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师父,您是说……”
“没错。”
于沧海缓缓吐出两个字,重若千钧。
“火种!”
“轰!”
不仅是白狼,连红莲和铁牛都震惊得跳了起来。
“师父,您三思啊。”
红莲忍不住说道,“‘火种’计划,那是咱们义和盟最高的机密,也是咱们倾尽全力培养的未来领袖。”
“每个分舵,每年只有三个名额。”
“这每一个火种,背后都是无数海外华侨的血汗钱在堆着。”
“百年老参随便吃,西洋的精密枪械随便用,甚至还能送去德国、苏联深造军事指挥。”
“那是要从几千个考察对象里层层筛选出来的,必须是身家清白,对盟里绝对忠诚的死士。”
“这个陈棠……他毕竟是个外人,而且还是振威武馆的人,咱们这么做,是不是太冒险了?”
义和盟的“火种”,那是真正的天选之子。
一旦成为火种,就意味着拥有了调动义和盟庞大资源的权限。
药材?那是按斤送的!
情报?那是遍布天下的!
甚至如果出了事,义和盟会不惜一切代价,出动化劲宗师,甚至是动用海外的关系去捞人!
这待遇,比那些世家少爷还要高不少!
“冒险?”
于沧海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咱们干的是什么事?”
“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洋人干,跟军阀干。”
“这本身就是天下最大的冒险。”
于沧海站起身,走到墙边的一幅世界地图前。
“现在局势越来越乱了。”
“日本人步步紧逼,北洋政府软弱无能。”
“咱们需要的,不是那种只会听话的死士。”
“我们需要的是……”
于沧海猛地转身,手掌如刀,凌空虚劈。
“是一把刀。”
“一把足够锋利,足够狠,敢捅破这天的刀。”
“这个陈棠,出身寒微,却能逆天改命。面对世家围剿不退缩,面对强敌敢亮剑。”
“最重要的是,他心里有那口气,有那根脊梁!”
“这就够了。”
于沧海大手一挥,不容置疑。
“此事已定。”
“白狼,你亲自去办。”
“带上咱们的诚意,去见陈棠。”
“告诉他,只要他点头,义和盟就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世家不敢给他的,我们给。”
“督军府给不了他的,我们给。”
“我要让他知道……”
于沧海眼中精光爆射。
“这江湖,不只是那些腐朽世家的江湖。”
“更是咱们这帮有血性的汉子的江湖!!”
“是!!”
白狼三人齐声应道,热血沸腾。
……
【北平,珠市口,同济生药铺后院】
这地界儿,明面上是家做生意的老字号药铺,门口挂着黑底金漆的招牌,柜台上那老掌柜拨弄算盘珠子的声音比街上叫卖“硬面饽饽”的吆喝还脆。
可只有真正的道上人知道,这药铺后院那两进深的大宅子,才是北平城地底下真正的心脏……义和盟北平分舵。
此时,正值晌午,日头虽毒,却晒不透这深宅大院里的阴冷。
分舵的偏厅里,一股子陈年普洱混着旱烟叶的味道弥漫着。
一张花梨木的大案后,坐着个约莫五十来岁的男人。他穿着一身暗青色的绸缎长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干瘦却青筋暴起的小臂。手里没拿刀枪,而是拿着一支吸饱了墨的狼毫笔,正在账本上勾勾画画。
这人便是义和盟北平分舵的副舵主,人称“铁算盘”的唐龙。
“当、当、当。”
三声有节奏的敲门声。
“进。”唐龙头也没抬,笔锋未停。
门帘一挑,风尘仆仆的白狼大步走了进来。他身上的血腥气还没散尽,怀里那个装着雪岭血参的包裹显得格外扎眼。
“唐叔,我回来了。”白狼抱拳行礼,声音沙哑。
“嗯。”
唐龙终于放下了笔,抬起那双透着精明与算计的三角眼,在白狼身上扫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那包裹上,嘴角微微一松。
“货带回来了?老舵主的伤有救了?”
“带回来了。”白狼点了点头,神色却有些复杂,“不过,唐叔,还有件事,是师父他老人家亲自交代的。”
说着,白狼从怀里掏出一封沾着血迹和雪水的密信,双手递了过去。
唐龙接过信,拆开火漆,展信细读。
起初,他的神色还算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因为药材到手的欣慰。可读着读着,他那两道原本舒展的眉毛,就像是两条黑色的毛毛虫,死死地拧在了一起。
“啪!”
唐龙猛地将信纸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碗里的水都洒了出来。
“胡闹!”
唐龙豁然起身,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那双千层底布鞋踩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给一个外人‘火种’的名额?还要动用分舵最顶级的资源全力栽培?”
唐龙转过身,死死盯着白狼,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白狼,你老实告诉我,老舵主是不是伤得太重,发烧烧糊涂了?!”
白狼面色一肃,沉声道:“唐叔,慎言!师父虽然重伤,但脑子比谁都清醒。这是师父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深思熟虑?”
唐龙冷笑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敲击着那一摞厚厚的账本。
“白狼啊,你是个武痴,你不懂这柴米油盐贵。”
“咱们义和盟是干什么的?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洋人、跟军阀、跟世家斗命的!”
“咱们的每一分钱,每一株大药,那都是海外华侨从牙缝里省下来的,是咱们兄弟拿命换回来的!”
唐龙随手翻开一本账簿,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赤字。
“你看看!上个月,为了掩护一批进步学生出城,咱们折了三个暗劲好手,抚恤金就发出去两千大洋!”
“为了买那批德国造的盘尼西林,咱们把南城的两个当铺都给抵押了!”
“现在分舵里的资源,紧得就像是那上吊的绳子,稍微一用力就得断!”
唐龙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把每年仅有的三个‘火种’名额,分给一个外人?”
“那个陈棠,我是听说过。最近在南城闹得挺欢,杀了几个世家纨绔,当了个什么狗屁教官。”
“可那又怎样?”
唐龙不屑地撇了撇嘴。
“说破大天去,也就是个刚冒头的愣头青。意合巅峰?还是刚入气合?”
“这种苗子,咱们义和盟里虽然不多,但也绝不是没有!”
“凭什么要把咱们自己兄弟都舍不得用的大药,去喂一个外面的白眼狼?万一他拿了好处,转头把咱们卖了怎么办?!”
白狼皱眉,上前一步争辩道:“唐叔,陈棠不一样!他在老鸦口……”
“行了!”
唐龙一挥手,直接打断了白狼的话,眼神阴鸷。
“老鸦口的事儿我听说了。无非就是靠着点小聪明,加上周正山那个老疯子拼命护着,才捡回一条命。”
“潜龙榜第九?哼,那是世家给他面子,也是捧杀!”
唐龙端起茶碗,猛灌了一口凉茶,压下心头的火气,语气变得语重心长,甚至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味道。
“白狼,我知道你讲义气,觉得那小子不错。”
“但我是副舵主,我得为这北平分舵几百号兄弟的吃饭家伙负责。”
“这‘火种’计划,不仅是名头,更是实打实的资源倾斜。”
“百年老参、虎骨胶、甚至那种从苏联搞来的强化药剂……这都是要把一个人硬生生堆上武师榜的本钱!”
“给一个连跟脚都没摸清楚的外人?我唐龙第一个不答应!”
白狼看着唐龙那副铁公鸡一般的模样,心里一阵发凉。
他知道唐龙不容易,但这格局,终究是小了。
“唐叔,师命难违。”白狼硬邦邦地顶了一句。
“你……”
唐龙气结,指着白狼半天没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