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古墓传人,力合怪胎!(4k)(1 / 2)毛球耳环
药铺后堂,空气仿佛凝固了。
唐龙那根干瘦枯黄的手指头,快要戳到白狼的鼻尖上,唾沫星子喷在白狼脸上。
“你讲义气,义气能当饭吃?”
“义气能挡洋人的子弹?能填平咱们账本上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红窟窿?!”
唐龙把桌上的茶碗狠狠摔在地上,“啪”的一声,青花瓷片四溅,滚烫的茶水冒着白烟。
他胸膛剧烈起伏,那身绸缎长衫随着他的动作猎猎作响,显然是动了真怒。
“我告诉你白狼,这‘火种’的名额,早就有主了。”
“而且,这人比那个什么陈棠,强一万倍,更值得咱们倾家荡产、砸锅卖铁去培养!”
白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他并没有擦去脸上的唾沫,只是挺直了腰杆,冷声道。
“强一万倍?唐叔,这话怕是过了吧?”
“陈棠在老鸦口,那是实打实的一人一枪,杀穿了世家联军,连气合境的尚云飞都被他给废了。”
“这样的战绩,年轻一辈里,除了当年的霍青龙,谁能比?”
“咱们义和盟虽然藏龙卧虎,但在这一代的年轻人里,除了我和红莲、铁牛,还有谁能稳压他一头?难道要指望那些只会耍嘴皮子的分舵香主吗?”
白狼这话并不是自夸,而是带着一股子悲凉的现实。
义和盟虽然势大,但那是靠着数量庞大的底层帮众和几位老一辈的宗师撑着的。
年轻一代,确实出现了断层。这也是为什么老舵主急于寻找新鲜血液,甚至不惜打破规矩吸纳外人的原因。
否则,也不会连续几年让世家在武师榜上骑在头上了,这口气,义和盟憋了太久。
“哼,井底之蛙,没见过真正的天高地厚。”
唐龙冷笑一声,重新坐回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白狼啊,你在关外待久了,只知道在那深山老林里跟野兽搏命,练的是那股子不开化的野劲儿。”
“却忘了这四九城底下,还埋着多少老祖宗留下的宝贝,藏着多少能吓死人的传承。”
“你以为,咱们义和盟能在历次围剿中存活下来,靠的仅仅是几杆破枪和几腔热血?”
唐龙转过头,对着屏风后面那片漆黑的阴影,轻轻喊了一声。
“林啸,出来吧。”
“让你的白狼师兄开开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天才,什么叫真正的国术杀人技!”
屏风后,先是一阵死寂。
紧接着,传来一阵轻微,却又让人心慌的脚步声。
“咚……咚……咚……”
每一步落下,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震颤,那声音不像是在走路,倒像是有一柄大锤在捶打地面。
但奇怪的是,那声音并不响亮,反倒像是有千钧重物压在棉花上,那种劲力内敛到了极致的沉闷感,让白狼的心脏不由自主地跟着那节奏跳动起来,极其难受。
白狼瞳孔猛地一缩,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脚步声,说明来人的脚下功夫,已经练到了“举重若轻、落地生根”的境界!
这是把全身上下的劲力都练到了脚底板,一步迈出,如老树盘根,哪怕是八匹马也拉不动的架势。
一道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着极其普通的年轻人。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身材甚至有些佝偻,像是常年背着重物压弯了脊梁。
脸色蜡黄,透着一股子病态的苍白,像是那种常年不见天日的账房先生,又或者是胡同口给人写家书的落魄秀才。
但当白狼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
一股凉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危险!
极度的危险!
这年轻人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又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死火山。
他身上的气息,没有一丝外泄。
没有明劲武师那种肌肉虬结,太阳穴高鼓的张扬,也没有陈棠那种锋芒毕露,如宝刀出鞘的锐气。
那是……收敛!
极致的收敛!
全身上下锁住了一身的精气神,不漏分毫。
他的呼吸极其绵长,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
但每一次呼吸之间,白狼都能凭着高手的直觉听到一阵如同弓弦崩紧的“嗡嗡”声。
那是……
大筋弹抖的声音,是骨膜震荡的雷音。
“这是……”
白狼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内三合……力合?!”
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
这年轻人,竟然已经达到了明劲的最高层次,半只脚踏入了暗劲的大门……力合境!
全身的劲力、气息、意念,完全拧成了一股绳,圆融无漏,无懈可击。
这时候的他,浑身上下无处不丹田,无处不发力,挨着就死,碰着就亡。
“白狼师兄,久仰。”
那个叫林啸的年轻人,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白狼一眼。
那眼神,冷漠,空洞,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瞳孔深处仿佛是一片死灰,看不到任何欲望,也看不到任何恐惧。
被这眼神一扫,白狼只觉得浑身僵硬,仿佛被一头来自远古的凶兽给盯上了。
“林啸?”
白狼眉头紧锁,脑海中疯狂搜索着记忆。
“我在盟里这么多年,从未听说过你这号人物。”
“你当然没听说过。”
唐龙在一旁得意地笑了,就像是一个守财奴在炫耀自己藏了一辈子的金元宝。
“他是三年前,我从咱们义和盟那座被封存的‘古墓’里带出来的。”
“古墓?!”
白狼心中大震,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那是义和盟最高的机密,据说是当年义和团几位大首领战死前,将毕生所学和搜刮来的秘籍、宝藏埋藏的地方,只有历代舵主才知道位置。
那里面的东西,随便流出来一样,都能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
“没错。”
唐龙指着林啸,语气中充满了炫耀。
“他在古墓里闭关了三年。”
“不练别的,只练那一门从棺材板上拓印下来的……【七杀锻骨拳】。”
“这是内家拳的鼻祖级功法,讲究的是‘杀身成仁,锻骨如钢’。练这门拳法,那是把自己当成兵器在练!”
“为了练这门拳法,他这三年,每天泡在特制的五毒药汤里,那是用蜈蚣、蝎子、蛇毒熬出来的剧毒。”
“用铁锤日夜敲打全身骨骼,打断了再接上,接上了再打断,硬生生把一身骨头练成了铁骨,把一身皮肉练成了死肉。”
唐龙站起身,走到林啸身边,猛地抬起手,一巴掌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当——”
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之声。
声音沉闷而厚重,仿佛唐龙拍的不是人肉,而是一块包着人皮的铁锭子。
这小子的身体,硬得吓人!
“现在的他,虽然只是力合境,但在不动用暗劲的情况下,他的身体强度,比那些武师还要恐怖。”
“寻常刀剑砍在他身上,只能留个白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