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8章 想借命吗?(1 / 2)邪恶鹰嘴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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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屋之内,阴风盘旋。

棋盘之上,余音未歇。

其上黑白二子呈双活之势,死死咬合。

石九那枯瘦如柴的手掌猛地扣住那截焦黑木头,眼神转而凌厉:

“后生,既然棋局已定,有些丑话得摆在台面上讲。”

他缓缓收敛了那副怪戾笑意,将雷击木重重顿在石桌上。

“这木头我接了。

并非为了和尺度萧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微末交情,而是为了老头子我这条命。

你刚才那一手,以阳御阴,不仅平了玲珑尸骨棋盘的怨气,更是让我看到了一线借力化煞的生机.....”

陈九源闻言神色淡然,端坐如松。

他并未因对方语气的转变而有丝毫波动,仿佛早已料定此局走向。

倒是立于一旁的大头辉,听到这番反复无常且暗含威胁的言语,面露凶相。

他那只异变的左眼红光微闪。

右手已按在腰间斧柄之上,随时准备暴起伤人。

陈九源见状,只是微微抬手下压。

大头辉鼻腔喷出一股粗气,这才强行按捺住心头火气,退至一旁。

下一刻,陈九源缓缓收手。

他大袖一挥,指尖凝聚的一缕用来引导气机的微光随风而散。

虽看起来面色微白,气血略亏,但那股子从容不迫的气度,却让石九心生忌惮。

此子年纪轻轻,手段却深不可测。

不仅棋道了得,更懂气机流转之妙,绝非池中之物。

就在气机归位的刹那,陈九源识海深处的青铜八卦镜轰然震颤。

镜面之上,原本模糊的古篆此刻金光流转,照彻神魂深处。

【事件评定:勘破玲珑尸骨风水杀阵】

【评定概要:以阳御阴,借力打力。不争一城一地之得失,而谋全局之平衡。综合评定:甲上。】

【功德结算:未动干戈而定乾坤,此乃上上之策。获功德+40点。】

【功德值:160】

【警告:因遭受中级阴气冲击所染,煞气值+2】

【煞气值:10】

【提示:煞气淤积,恐伤根基,是否转化功德清除?】

四十点功德入账,一股清凉之意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这股力量不仅将方才对弈时损耗的心神尽数补足,甚至让陈九源的神魂更加凝练了几分。

陈九源不加思索,心念一动。

“消耗功德,清除煞气!”

【指令确认!消耗30点功德,煞气值清除中...】

【提示:煞气已清零】

【功德值:130】

随着煞气尽去,陈九源原本因对抗棋盘阴压而略显晦暗的印堂,瞬间恢复清明。

双眸开阖间,精光内敛。

那一身被压制的阳火,此刻如同复燃的炉火,重新旺盛燃烧起来。

待气息调匀,陈九源没有半分倨傲。

他缓缓起身,整了整有些凌乱的长衫,随后对着面前这位枯瘦如鬼的老者,拱手一礼:

“多谢老先生手下留情。

晚辈这局棋,侥幸平局,是借了这棋盘本身的势。

若是真论棋力,晚辈远不如先生。”

他很清楚,刚才那盘棋虽然平了局,但这并不能改变有求于人的事实。

给这种性格古怪的老匠人递个台阶,后续的活儿才能干得顺畅。

听到陈九源刻意放低姿态的言语,老头枯瘦的手指摩挲着人骨棋罐,浑浊的眼睛在陈九源身上停留了许久,似乎在审视这个年轻人的虚实。

片刻后,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后生,你也别给我戴高帽,你这棋路精明得很,步步为营,滴水不漏.....

....能在我这玲珑尸骨局里全身而退的,你是第一个!”

石九绕过棋盘,目光投向眼前的雷击木。

“这块料子我很中意。

但我这副身子骨,早些年练功出了岔子,阴毒入髓。

这木头对我来说是良药,也是毒药!”

说到这,他猛地转头,浑身死气翻涌:

“你得拿出真本事来帮我压阵,护我周全。

若是到时候我这把老骨头被雷火烧没了,你这宝贝也就跟着废了。”

石九枯瘦的手指点了点桌角那截被黄布包裹的坤甸木心,开出了条件:

“而且这买卖风险极大,你若是舍不得这块好料子,现在拿着东西滚蛋还来得及。”

面对这番带着威胁的试探,陈九源并未退缩。

他虽是求人,却目光灼灼,声音铿锵有力:

“先生此言差矣。

既然是买卖,自然就有风险。

晚辈既然敢来,便是信得过先生的手艺。”

陈九源心念一动,开启了望气术。

世界在他眼中剥离表象,直指本质。

在陈九源眼中,石九体内阴煞之力虽然强横,但早已淤积成毒,伤及肺腑心脉。

尤其是在丹田气海处,一团浓郁的黑气死死缠绕,正在一点点吞噬他仅存的一线生机。

这老头,已是强弩之末。

看清症结后,陈九源心中更加笃定。

此次雷击木的雕刻塑造,不仅仅是他在求石九,石九也同样需要这个机会——

借雷火淬体,去腐生肌!

但他没有点破,而是维持着恭谨的态度,沉声道:

“晚辈愿为先生护法,哪怕拼尽全力也定当维持住那水火既济的平衡,绝不让那雷火伤了先生分毫。”

他踱步走到石桌前,伸手按在那截雷击木上,掌心雷光隐现:

“而且这雷击木中的雷火虽烈,却也是天地间最纯粹的生机。

正如我在棋盘上所演示的,先生若能借雕刻之机,引一丝雷火入体淬炼体内阴渣,或许还可以借木中生机补全自身……向天借命。”

“向天借命……嘿,听起来还不错……”

石九那张死气沉沉的脸上总算多了一丝活人的动容。

他被这身毛病困扰多年,寻遍名医无果,只能靠这玲珑尸骨局苟延残喘,借外煞压内毒,实则是饮鸩止渴。

陈九源看破不说破,嘴角微扬:“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一旁的大头辉挠了挠头,他看不懂棋局里的凶险,更听不懂两人言语中的机锋。

只知晓自家陈先生又赢了,而且赢得很体面,把这怪老头给说服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左眼,那里不再刺痛。

反而有一股暖流在眼眶周围盘旋,让他看东西更加清晰,心头也莫名安定了几分。

“看来,这一趟长洲之行还真是来对了,跟着陈先生果然长见识。”大头辉心里暗道。

石九并未理会大头辉,转身走向角落杂物堆。

他翻找片刻,取出一个积满灰尘的黑陶罐和一盏造型古怪的青铜油灯。

“要动这等凶物,寻常手段不行!

得先清场,免得那些脏东西闻着味儿过来捣乱。”

石九揭开陶罐封泥,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那味道比猪肉巷的腐肉味还要冲,带着一股子深海烂泥的腥气,甚至隐约能听到罐子里传来细微的哀鸣声。

“这是尸油?”陈九源眉头微皱。

“海兽油,还掺杂了横死之人的怨气。”

石九用手指挑起一抹粘稠油脂,涂抹在青铜灯芯上。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

“这叫引魂灯。

这灯一亮,方圆百里的孤魂野鬼都会以为这儿开了饭堂。

用来以毒攻毒,把它们引过来,但也挡在外面,形成一道鬼墙,防止生人靠近。”

“滋啦。”

石九双指一搓,一簇惨绿色的火苗从灯芯上窜起。

火光摇曳,将他那张惨白的脸映照得如同刚出土的僵尸。

“小友,这雷火一旦外泄,必引百鬼暴动。

我这石屋虽有法阵护着,但架不住数量多。你这同行之人……”

石九瞥了一眼大头辉,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与不屑。

在他看来,凡夫俗子在这等阵仗面前,只会碍手碍脚。

若是被吓破了胆,反而坏事。

陈九源转头看向大头辉,拍了拍他那坚如磐石的肩膀,语气轻松中带着一丝期许:

“阿辉,今晚给你个好差事。”

“陈先生您吩咐。”

大头辉立刻挺直腰杆,他左眼红芒隐现,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

“门口缺个门神,你一身阳气旺得烫手,去门口坐着。”

陈九源心中暗道:

大头辉这身板加上开了窍的阴阳眼,不用白不用,正好借机磨练他的胆气。

“做门神啊?”

大头辉似懂非懂,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劲:

“陈先生放心,有我守着,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他揭开胸膛衣衫,露出古铜色的腱子肉和那几道在鬼船上留下的狰狞伤疤。

随即提着开山斧,盘膝坐在门槛内侧。

那一身气血翻涌,在此刻阴森的石屋内,竟驱散了几分寒意。

“好苗子,阳火这般旺盛,倒是少见。若是稍加调教,也是块修行的料。”

石九赞了一句,随即神色一肃,将所有杂念抛诸脑后。

“小友,先行调好息,待我准备妥当便可以开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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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数个时辰前,码头巷弄深处。

原本盘旋在巷口的青灰色烟雾,如同被风吹散的尘埃,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戏弄了丧狗等人半个时辰的十几个鬼影,就在他们快要崩溃的时候,那些脏东西突然就散了。

在最后一点纸钱香火燃尽后,毫不留恋且心满意足地钻回了地下。

就像是收了工的戏子,卸了妆就不认人,走得干干净净。

陈九源与众鬼的五角钱买卖....

....到此为止!

巷子周围的景物重新变得熟悉。

那个卖鱼蛋的档口就在前方不到十米处。

“呕——”

丧狗跪在地上,双手撑着湿滑的青石板,吐得昏天黑地。

他感觉自己的脑浆子都被那些鬼东西给摇散了,眼前全是金星乱冒。

“狗……狗哥……鬼……真的有鬼啊……”

三角眼手下瘫在墙角,裤裆湿了一大片。

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闭嘴!嚎你妈个头!”

丧狗从地上爬起来,反手给了三角眼一巴掌。

他脸上没有半点血色,但那双充满红血丝的眼睛里,却燃烧着被戏弄后的羞恼和暴怒。

他丧狗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被一群看不见的东西当猴耍!

更重要的是,任务要是办砸了,回去阿蝎哥能活剥了他的皮。

“那两个扑街肯定跑不远!”

丧狗咬牙切齿,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那个邪门的风水佬肯定是使了什么障眼法!

这长洲岛屁大点地方,他们能飞到天上去?”

丧狗虽然被吓得不轻,但他毕竟是个亡命徒,又算半个长洲地头蛇,以前没少来这边收数,对这边的地形和人都熟。

“都给老子爬起来!别装死!”

丧狗踢了一脚旁边装死的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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