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修缮兵甲,太南大会(1 / 2)雪白的棉花
“其二,内留。”
刘长生指了指脚下的正阳山,语气平淡:“便是留在宗门五园之内,谋个管事、执事的差事。”
“好处显而易见。背靠大树好乘凉,安全、清贵,且近水楼台,更容易接触到宗门的高层功法与核心权力,晋升之路更为平坦。”
“就像周野那厮,把持着职务分配的肥差,虽实力平平,但在宗门内谁见了他不得赔个笑脸?”
陈秀目光闪烁:“那依师兄之见……”
“难。”
刘长生叹了口气,直言不讳:“若是往年,师兄定劝你内留。但如今这形势……内留的坑,早就被那些长老的嫡系亲眷、世家子弟填满了,连条缝都没留。”
他看着陈秀,眼神中带着几分无奈的现实:“师弟,你虽是师尊弟子,但毕竟只是记名。且师尊门下弟子众多,狼多肉少,你若执意内留,恐怕分不到什么好位置。”
“顶破天,也就是从西峰药园管理,升任成西峰的一名管事。除了药园,多管半个光秃秃的山头,手底下没两只猫狗,月俸也就死数,没什么油水可捞。”
陈秀默然。
这就是赤裸裸的现实。
百木真人弟子这个身份,是一块敲门砖,却非万能钥匙。
在正阳宗这尊庞然大物内部,没有深厚的背景和盘根错节的人脉,想要在核心圈层分一杯羹,难如登天。
与他竞争的,皆是丹劲长老的嫡传,甚至是世家天骄。拼家世、拼资质,陈秀毫无胜算,那是他的死穴。
反观外任,虽凶险万分,但凭他如今的实力与狠辣手段,只要不撞上化劲大成的老怪物,自保绰绰有余。
甚至……
陈秀眼中闪过一丝野望,如暗夜星火。
东云泽那种混乱无序之地,或许反而更适合他这种需要海量资源来堆砌实力的“野路子”。唯有乱中取利,方能弯道超车。
“多谢师兄指点迷津。”
陈秀抱拳深深一礼,心中迷雾尽散。
与其在宗门内做一个有名无实的闲散管事,受人排挤冷眼,倒不如去外面杀出一条血路,博一个朗朗乾坤。
刘长生见他神色坚定,目光清明,便知他心中已有决断,不由得赞许地点了点头。
“既然师弟有了主意,师兄便不再多言。不过……”
刘长生突然压低声音,身子微微前倾,显得神秘莫测:“若是选外任,最好挑个离东云泽近些的地方。最近那边……似乎有些不太平。但乱,便意味着机会多。”
陈秀心中猛地一跳。
不太平?
机会?
电光火石间,他脑海中浮现出江婳舒那疯狂的夺岛计划,又感受到体内那截静静沉寂的雷击木。
夜色渐浓,长生院内的灯火却依旧通明。
陈秀心知,既然已定下“外任”这条路,便是主动走进了即将到来的风雨。
外任一方,虽是封疆大吏、权柄在手,却也意味着失去了宗门的直接庇护,需独自面对江湖的险恶与无尽厮杀。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陈秀收回远眺窗外的视线,目光落向对面正悠然品茶的刘长生,沉声道:“师兄,除却外任之事,师弟还有一事相求。”
刘长生放下茶盏,心情颇佳:“师弟尽管开口。”
“我打算修缮甲衣。”
陈秀语气平稳,“不知这正阳山附近,可有手艺精湛的店铺?”
“修缮甲衣?”
刘长生微微一怔,目光在陈秀身上打了个转,诧异道:“莫非是师尊赐下的那件下品符器,御风宝衣?”
陈秀微微颔首。
刘长生哑然失笑,摆手道:“师弟多虑了。那御风宝衣虽只是下品符器,但材质坚韧异常,更有卸力符文加持。化劲之下的交锋,便是暗劲巅峰手持利器劈砍,也难留半点痕迹,何须修缮?”
在他看来,陈秀不过半步化劲,平日里的对手顶天了也就是同阶。这种层次的争斗想要损毁符器,简直是天方夜谭。
“除非……”刘长生打趣道,“师弟你去招惹了化劲宗师。”
陈秀没接话,只是默默从怀中取出一个包裹,缓缓铺开。
“前些日子与一位初入化劲的武夫交手,算是各有胜负。”
陈秀的声音平淡得仿佛在闲话家常,“那一战颇为惨烈,宝衣受损严重。”
“什么?!”
刘长生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那句玩笑话像是卡在喉咙里的鱼刺,吞不下也吐不出。
他怔怔地盯着陈秀,瞳孔微缩,满脸不可置信。
和化劲武夫交手?
还各有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