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好，你们走的每一步路，都是我为你们精心安排的。”

“所感谢你们，两位异端。你们的出色表演，为这场伟大的仪式，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净化主教的话让黛安娜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我们的努力，竟然是被精心安排的？’

他们以为自己在战斗，在牺牲，在为阻止邪恶而努力。

到头来，他们只是小丑，是这场盛大祭典上，娱宾的余兴节目。

“为什么？”黛安娜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没有为什么。”净化主教的眼神像在看两只虫子。

“只是冕下觉得，如果一切都按部就班，会很无聊。

他喜欢惊喜，喜欢看猎物在绝望中挣扎的模样。”

他将目光转向埃布尔，那潭死水般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尤其是你，埃布尔执事。

一个被邪神污染过的巡夜人，却能得到冕下的青睐。

你的身上，一定有冕下感兴趣的东西。

所以，他想看看，你的忠诚，究竟是真是假。”

埃布尔一直沉默着，直到此刻，他才缓缓抬起头，直视着主教的眼睛。

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没人看到，他藏在袖子里的手已经攥出了鲜血。

他终于明白。

教皇自始至终都没有信任他。

而是在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剖析他，观察他，把他当成一个有趣的实验品。

“现在，表演结束了。”净化主教摊开手，一团金色的光芒在他手中燃起，他居然是惩戒骑士！

“作为奖励，我会亲手净化你们的灵魂，让你们成为神胎最纯净的养料。”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两人面前。

太快了！黛安娜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埃布尔猛地将她推开，同时发动了自己的能力。

“此地，物理防御加倍！”

他交叉双臂，硬生生挡在了那团光芒之前。

轰！

金色的光辉与无形的规则之力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埃布尔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巨大的铜钟上。

当——！

一阵悠扬而宏大的钟声，响彻了整个莱茵德尔。

他那身精致的执事袍在火焰的余波中化为灰烬，双臂一片焦黑，血肉模糊。

“螳臂当车。”净化主教不屑地评价。

可就在这时，广场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原来是随着钟声的敲响，最终的仪式，开始了。

净化主教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痴迷的狂热，转身望向中央广场的方向。

“太晚了。”他头也不回地对地上的两人宣判。

“听，这是门扉打开的序曲。”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怜悯，仿佛在看两个已经死去的物件。

“好好享受你们最后的时光吧，因为你们的灵魂，即将迎来神恩至高无上的荣耀。”

……

中央广场上。

伴随着埃布尔撞击铜钟引发的轰鸣，地面毫无征兆地开始震颤。

那不是地震，没有无序的晃动，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机械咬合声。

咔嚓。

无数条埋藏在地砖下的齿轮咬合，刻满繁复花纹的石板向两侧滑开。

一股混杂着浓郁熏香与陈腐铁锈味的热浪，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那是……什么？”

拥挤的人群中，有人发出了梦呓般的询问。

一座纯白色的高台，正缓缓从地底升起。

它通体由类似骸骨质感的白色岩石堆砌而成。

它的表面并没有打磨光滑，反而保留着某种粗糙的颗粒感。

高台的整体呈现金字塔状，顶端是一个巨大的、凹陷的托盘，正好形成了一个平台。

而教皇瓦列里乌斯这边，在平台出现后，甚至没有从神舆上走下来。

那八名主教抬着的轿辇，就这样违背重力规则，轻飘飘地悬浮而起，稳稳落在了金字塔顶端的平台上。

他俯瞰着下方。

数万人头攒动，像是一片黑色的麦田。

“我的孩子们。”

瓦列里乌斯开口了。

没有扩音设备，那声音却像是直接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