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既然亲口答应了那件事，以后就别想反悔。”

“我说过了……只要你放过他们。”

“本帝问的不是这个！”焚天忽然烦躁起来，“本帝问的是另一件事是认真的真心地，还是迫于这局势！”

雨师妾沉默了很久，久到呼吸都轻微得像要消失了。

“我，答应了，自然是答应了，只是，只是等我……能下床了再说吧。”

这一次，焚天没有再继续咄咄逼人地逼她给个死期。他只是抬起手，有些僵硬地替她把被角掖实，视线久久停留在她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

“师妹，我对你不会做出这种过分的事情，师妹，你命都难保，我等得了。”

雨师妾没有再回应，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门外，走远了的影煞头领才敢抬起袖子擦了擦满头的冷汗。他到现在也没想明白，自家这位杀人不眨眼的帝君，早上还说要把这些人就地斩杀，这会儿就要捉活的了，这其中的弯弯绕，他们不懂。

而寝殿里的焚天，其实自己也没想明白。

他只清楚一件事——雨师妾终于松口答应了那件事。

可是，当他看着她刚才那妥协的眼神时，他知道，自己依然没有得到哪怕一丁点，他真正想要的那个东西。

另一边。青丘灵山，简陋的木屋里。

青冥听完那只寻灵狐带回来的传讯残片，顺手就把旁边桌上那个空了的药碗推到了白如梦面前。

“听见没？皇城全面封锁，连狗洞都堵上了。问心君还在地牢里遭罪呢。最绝的是，焚天刚刚下达了死命令，要对咱们几个‘活捉’。”

白如梦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清茶，神色毫无波澜。

“这是个绝好的消息。”

青冥斜靠在门框上，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老头，我们要去焚天皇城最底下的地牢找个活人问个事情，你现在管这叫好消息？”

“他既然没下令直接当场格杀勿论，就说明雨师妾肯定还活着，而且还清醒着干预了他的决定。”

一直坐在床边椅子上的玲子，手里死死捏着一根用来代步的短木杖。

经过一下午那堪比下油锅的霸道药浴折磨，她的右腿虽然还是不能承受身体的重量，但好歹被敲断重接的骨缝处已经有了知觉，脚趾能勉强极其轻微地弯曲一下了。

“她醒了。”玲子的声音有些哑。

“应该是这样。”

玲子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根已经被捏出汗印的木杖。

“为了能让焚天下那个活捉的命令，她没少下功夫？”

青冥本来还在抖腿，听到这话，腿瞬间停住了。她没有马上接茬。

白如梦端着茶杯，假装没听见，低头吹着茶水里的浮叶。

玲子抬起头，那双眼睛因为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布满了红血丝，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别瞒我。说实话。”

青冥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完好的右手按在了玲子的肩膀上，力道不大，却压得很稳。

“这还用猜吗。她现在人在帝宫，手里没兵没权，唯一能拿出去谈判的筹码，就是她自己。她答应留在焚天身边了，所以，焚天才会心甘情愿地放过我们这几个眼中钉一段时间。”

“只是……名义上留在身边当个花瓶吗？”玲子像个钻牛角尖的轴人，继续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