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不可置信地转过身，瞪着她。

“师妹，你是不是真疯了？你现在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这会儿还在求情？！”

“我……我在劝你别错下去了。”

焚天眼神微眯，盯着她那张苍白透顶的脸。

雨师妾强忍着伤口被拉扯的剧痛，断断续续地往外吐字：“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要掌控这两界的绝对主宰权吗？斩神剑虽然能替你毁掉两界原来的天道……但是建立新的秩序不是打打杀杀。”

“以前的旧的国君皇族都在地牢，请不要杀他们……。”

字字句句，全是大局的实话。

焚天甚至无法反驳。

这也是雨师妾这个女人，最让他觉得可怕、又最让他无法放手的地方。她是个聪明人，她就算要替别人求情，也从来不会像那些愚蠢的女人一样只会哭哭啼啼。她总能一眼看穿事情最核心的利害关系，把血淋淋的现实摆在你面前，逼着你自己去权衡利弊，然后做出最符合利益的决定。

焚天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松开了被她抓得有些发皱的衣领。

“好。你好好休息。其他事再说。”

“那玲子他们……”

“本帝说了，会考虑！”

雨师妾显然对这种敷衍的保证不放心，眼神死死咬住他不放。

“哼。”

焚天被气得笑出了声，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嘲讽。

“师妹这么目不转睛看着我，是要干什么？”

“我差点忘了，师妹你刚答应我的事情，你现在这身板子经不起折腾。”

焚天的右手猛地往后一撑，“咔嚓”一声脆响，那根万年沉香木雕成的床柱，直接被他捏出了几道深达寸许的裂纹。

雨师妾索性闭上了眼，不再说话。

她很清楚，她现在躺在这里，身上唯一还能用来和这位暴君进行等价交换的筹码，就只剩下这具残破的身体了。

如果焚天真的突然色心大发，她也只能就范，她所幸闭了眼睛。

焚天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了她很久。久到外面的医师以为里面已经出了人命。

最终，焚天一把扯下腰间那块象征着最高杀戮权限的追杀令，随手扔给了门外跪着的影煞头领。

“传令下去！对青冥、轩辕玲子、还有那条叫螭霄的黑龙，尽量活捉。”

“若是他们负隅顽抗……”

“那就把他们的手脚打断！只要留口气就行，别直接弄死了！”

影煞头领双手接住魔令，脑门上全是冷汗。

“属下遵命！那……那混沌国那边呢？”

“让他们的大臣先照常理着政事。就说雨师妾国君现在在这边准备封后大典，没有本帝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进城屠杀生灵，混沌国先留着。青丘和混沌国有异动，就来禀报我。”

“是！”影煞头领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

焚天重新坐回床边。

雨师妾依旧闭着眼。

“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