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忽然转开了头，避开了她的视线，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

“玲子，你也是成年人了。孤男寡女的，你觉得像焚天那种占有欲极强的暴君，会只满足于把她摆在身边当个看客吗？肯定……还有别的更实质性的交换。他们两的瓜葛可不是一年两年了，而是千百年了。”

玲子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她当然听懂了这所谓的“实质性交换”是什么。

手里那根坚硬的木杖，被她猛地用力一捏，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咔”裂响。

木刺直接扎进了她的掌心里，她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一墙之隔的隔壁屋里。

螭霄微弱的意念再次在她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玲子。”

“我在。”

“别去脑补她到底答应了什么龌龊事。这不该是你现在分心的东西。”

“我没想。”玲子咬着牙。

“你以前骗我的时候，手就会下意识地用力攥衣服。你现在说谎的习惯一点没变。”

玲子沉默了两秒，有些无力地松开了那根差点被捏断的木杖。

“好。那我换个你没法回避的问题。螭霄，你跟我交个底……你这具破身体，到底还能强撑几天？”

这一回，螭霄那边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彻底没音了。没有任何回应。

白如梦放下茶杯，走到门边，替那条黑龙给出了残忍的判决。

“如果不借助外力，它体内的生机，最多只能再撑七天。”

玲子霍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戾气。

“那心之镜这事没得商量了。必须拿到。而且必须尽快拿到！”

“这就对了。”青冥顺手一把抓起桌上那张画着焚天帝都极其粗糙简略的地形图，“那我先提前把丑话说在前头啊。进了皇城以后，别管出什么突发状况，全得听我这个有潜伏经验的人指挥！”

她转身指着玲子的鼻子：“尤其是你！轩辕玲子！你要是敢拖着你那条夹着木板的断腿，不管不顾地往人堆里冲去送人头，老娘拼着左胳膊不要，也绝对先把你给五花大绑扔在马车上！”

“我绝不拖你们后腿。”玲子眼神很冷。

“拉倒吧你。你现在全身上下，就是那个最大的累赘后腿！”

玲子死死盯着她。

青冥被她看得有些发毛，赶紧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改了口。

“咳……那个，我的意思是说，你现在这条断了的腿，在行动上，确实是在后面拖着的……”

白如梦懒得看她们在这儿毫无营养地扯皮，从宽大的袖袍里摸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白色骨片，随手扔到了那张地图上。

“今晚，我会带你们进城。玲子在外面，不要进去，就在青丘等我们”

青冥拿起那枚骨片，捏在手里掂了掂，没什么重量。

“这是个什么稀罕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