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15章 法场劫余党,毒阵再现血飘橹(1 / 1)安妮娜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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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正中,钟楼九响,余音未散。萧锦宁立于酒楼二楼,肩头落着一片纸钱灰烬,指尖尚有蝶粉残迹。她缓缓收手,鸦青劲装已染尘,左手指节微曲,血珠顺着掌缘滑下,在窗棂上留下一道暗痕。阿雪伏在屋脊边缘,银毛沾了灰,左耳疤痕轻颤,竖瞳紧缩,盯着长街尽头那处新开的刑场。

法场设在城南校场,黄土夯平,四角插旗,监斩台高筑,红布垂地。囚车停在中央,铁链锁死,车底暗格嵌着一枚蚀骨烟弹,是她昨夜亲自埋入的。百姓围在栅栏外,窃语纷纷,目光躲闪。前一刻街头舆论反转,私印暴露,余党溃散;此刻却又有数十人混入人群,披麻戴孝者少了,粗布短打的汉子多了,眼神阴沉,脚步齐整。

她知道,这是最后一搏。

萧锦宁转身离楼,未惊动一人。衣袂拂过楼梯木阶,步履无声。她绕至刑场侧后,借一排柳树遮身,悄然靠近监斩台。守军皆是新调来的羽林卫,认得她身份,只当她是奉命观刑的太医署女官,并未阻拦。她登上鼓楼,立于铜皮大鼓旁,手中多了一支骨笛,通体漆黑,取自噬金蚁啃噬过的龙骨,吹之可引地下毒物。

阿雪早已潜出,银影一闪,没入刑台下方的砖缝。它口中含着香囊,内藏引蚁药,专为今日所备。

囚犯被押下车,五花大绑,面蒙黑布。刽子手走上刑台,玄衣赤靴,手握大刀,刀刃映着日光,冷得刺眼。他抬手,准备举刀。

就在此刻,萧锦宁将骨笛抵唇。

一声尖啸裂空而出,如金石相击,震得近处百姓捂耳后退。地面微颤,囚车底部“咔”地一声,暗格弹开,灰雾爆裂,蚀骨烟弹瞬间炸开,浓烟如墨,裹着剧毒粉尘弥漫全场。混在人群中的余党首领脸色骤变,呼吸一滞,喉间似有针扎,动作慢了半息。

便在这半息之间,地下传来窸窣之声。

数条漆黑地龙自地缝钻出,通体无鳞,背生骨刺,口吐黏液,腥臭扑鼻。此物本是山中异种,经她以灵泉喂养、毒草催变,已成杀人利器。地龙扑向最近的暴徒,涎液滴落处,铠甲滋滋作响,皮肉迅速溃烂。一人惨叫未出,已被缠住脖颈,拖入地缝,再无声息。

余党大乱。

首领怒吼一声,拔出腰间短刃,连斩两名地龙,冲向刑台。他身手极快,跃上高台,一脚踢开刽子手,挥刀劈向囚车锁链。只要救出此人,便可重燃旗号。

但他刚落地,脚下一软。

低头看去,刑台砖缝中爬出密密麻麻的黑点,如潮水般涌来,正是噬金蚁群。阿雪自暗处跃出,尾扫香囊,药气扩散,蚁群闻之而动,专噬筋络。首领双腿剧痛,低头只见小腿皮肉翻卷,脚筋已被啃尽,膝盖一软,轰然跪倒。

他挣扎欲起,却再难站稳。

萧锦宁走下鼓楼,步履平稳,踏过满地血污。她未看那囚犯一眼,只从药囊中取出一罐深紫药膏,银匙挑起,走向跪地的余党首领。她蹲下身,左手仍渗着血,却稳如磐石,右手持匙,将药膏缓缓抹在其脸上。

药入肤即融,皮肤迅速溃烂,浮现两个扭曲的字——“破军”。

她俯身,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们主子,在地下等你们呢。”

首领瞪眼,喉咙咯咯作响,终未再言。

其余暴徒或死或伤,无一逃脱。禁军上前收押幸存者,皆面容毁损,意识尚存,却已失战力。刑台血流成河,顺着地势低洼处汇聚,竟成一条细溪,蜿蜒向北,直指皇城朱雀门方向。

百姓屏息,无人敢语。

有人低声念道:“血路归宫……天意如此。”

雨忽至。

豆大雨点砸下,冲刷刑台,血水更盛,溪流渐宽,一路北去,浸湿宫墙根下的青苔。萧锦宁立于监斩台侧,未避雨,亦未擦血。她望着那血溪流向皇宫,目光沉静。

阿雪伏在她身后,银毛湿透,左耳疤痕微颤,尾巴轻扫,确认无漏网之敌。它未化人形,仍作狐状,蹲坐阴影中,双眼紧盯地面血流。

远处宫门紧闭,城楼上守卫换岗,无人出声。

萧锦宁抬起右手,轻轻拂去肩头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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