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5章 边关烽烟起,外族密谋现端倪(反转:计划反转)(1 / 1)安妮娜美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子夜刚过,萧锦宁踏出宫门时,天色仍沉。她未带随从,只披一件鸦青斗篷,袖中指尖轻触玲珑墟入口。冷宫残页上的“通天路资”四字在脑中反复浮现,那笔迹焦黄卷边,血痕干结于“五万两”之下。她已查过户部账目,侯府并无此笔支出,银钱流向亦无记录。

官道上风沙扑面,远处三十里处有车辙新印,泥中嵌着半截草绳,与边关运粮车队所用制式相同。她蹲下身,指腹抹过车轮压痕——深而直,非空载所能形成。但此刻方向南返,偏离雁门关三百里。

前方林间传来低语。两名车夫立于马侧,一人解缰,一人望风。她隐于土坡之后,闭目凝神,发动“心镜通”。

【三皇子要烧粮仓,咱们得把空车拉回东山坞……】

心声入耳,她睁眼即记。车夫口中说的却是:“雪封北岭,过不去啦。”声音粗哑,面上却无寒意,额角微汗。

她起身离坡,不再追踪车队,转而疾行回宫。天光初透时,已至东宫偏殿。齐珩正在案前批阅军报,手边茶盏尚温,鎏金骨扇搁在奏折边缘,扇柄微斜。

“你一夜未归。”他抬眼,声音不高。

“查到了。”她将一方布巾置于案上,展开,内裹几粒麦种,“这是从车辙旁拾的,颗粒饱满,无霉变,非滞留边关月余之粮。”

齐珩伸手捻起一粒,指腹搓开,露出金黄内芯。他目光微沉,未语。

片刻后,密探自外而入,单膝跪地:“启禀太子,边关急报,大雪封路,粮队困于雁门隘口,三日未能前行。”

萧锦宁垂眸,不动声色再启“心镜通”。密探低头禀事,心中却闪过另一幕:沙盘前,一人执旗标注‘滞留’,嘴角微扬。她收回视线,语气平:“若真困于隘口,车辙应自北来,为何我见车轮南返,印深如重载?”

齐珩看向密探,眼神渐冷。

“取沙盘来。”他说。

东宫密室门闭,铜锁落定。侍从抬进军事沙盘,山川城池以陶土塑成,雁门关高耸于北境,云中郡横亘西侧。齐珩立于案前,手指虚划路线,眉心紧锁。

萧锦宁自药囊取出一枚银壳小丸,形如蚕豆,外壳刻细纹。她指尖一弹,丸子飞向沙盘中央。

“嗤”一声轻响,银壳裂开,灰白粉末散出,遇室内暖气温升,化作缕缕蚀骨烟。烟气不散,反随热流盘旋上升,在沙盘上方勾出数道轨迹——自漠北草原分三路南下,一支直扑雁门,两支包抄云中,骑兵集结点清晰可辨。

“这不是延误。”她指向烟线,“是调虎离山。敌军已在边境集结,只等我边军因缺粮生乱,便趁虚而入。”

齐珩盯着烟迹,良久未动。那轨迹与兵部昨日呈报完全不符,反倒与他私探半月前传回的情报暗合。他缓缓开口:“你如何知此烟能显敌踪?”

“玲珑墟所育,以毒龙草为引,能感应兵马杀气流动。”她答得直白,不加掩饰,“若粮车真滞边关,此烟当凝于隘口;今走势南趋,分明是有人伪造消息,诱朝廷误判。”

齐珩终于点头,唤人拟旨,命巡骑即刻查证雁门实情。密室门开,内侍捧诏书退下,殿内重归寂静。

她正欲告退,齐珩忽道:“陛下召见,半个时辰后御前议政。”

御书房内,炭火微红。皇帝坐于案后,紫檀木椅宽大,映得他身形瘦削。三名重臣分列两侧,皆面色凝重。萧锦宁立于阶下,按礼不起。

皇帝翻过密探呈报,眉头皱起:“你说边关无雪封之患?”

“臣昨夜亲查南返粮车,车夫心声暴露三皇子欲焚仓嫁祸。”她语气平稳,“且蚀骨烟显敌踪,外族联军已逼近长城。”

老将军霍然起身:“女流之言,焉可信?若无实据,岂能动摇军心!”

“实据在此。”她从袖中取出一方绢帛,铺于御案,“此为烟气所绘行军路线,与兵部图册对照,误差不过十里。”

皇帝细看,手指沿线条滑动,忽停于云中郡西侧一处山谷:“此处无道可行大军,怎会选此路?”

“正因其险,无人设防。”她说,“敌军轻骑突进,三日可达。若届时边军因缺粮哗变,内外夹击,雁门必破。”

殿内一时无声。

皇帝抬头看向齐珩:“你密探所报,与此相左,作何解释?”

齐珩上前一步,拱手:“儿臣……确曾接报称粮队受阻。但今观萧氏所呈,恐密报已被篡改。”

话音未落,他抬手抚额,似有不适。腕间玉扳指突然“啪”地裂开,半片跌落案前,内里一道细缝赫然可见——一根黑色毒针藏于夹层,针尖乌光微闪,落地时竟将金砖地面蚀出一小孔。

众人惊退。

齐珩迅速拾起,掩入袖中,动作极快,仿佛只是失手。但他耳尖泛红,呼吸略促,显然并非无意。

萧锦宁目光落在他袖口,未言。

皇帝盯着那被腐蚀的痕迹,脸色铁青:“此针何处而来?”

“不知。”齐珩低头,“许是旧物损毁。”

老将军怒喝:“东宫之物竟藏剧毒,太子欲何为!?”

“非我所置。”齐珩抬眼,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若有人借我之手,向陛下示警——那才是真正用心之人。”

皇帝沉默良久,终挥手:“此事暂禁口。边关之事,着兵部即刻核查,不得延误。”

散议后,萧锦宁退出御书房,行至回廊拐角,忽听身后脚步停下。她回头,齐珩立于檐下,手中握着那半枚裂开的玉扳指,指腹摩挲夹层边缘。

“你早知我会用读心术。”她说。

他未否认:“我知道你会看见。”

“所以你故意让它裂开?”

他望着她,眼神复杂,既像警示,又似托付。片刻后,只道:“有些事,不能由我说出口。”

说完,转身离去,玄色袍角扫过石阶,消失在长廊尽头。

她站在原地,药囊微鼓,内里藏着另一枚蚀骨烟弹,尚未使用。今日三次读心已尽,但她记得密探心中闪过的那张脸——不是三皇子,而是宫中一名不起眼的传令宦官,曾在冷宫附近出现过两次。

风从廊外吹来,卷起她鬓边一缕碎发。她抬手别好毒针簪,走向太医署的方向。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