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26章 再谈的条件(1 / 1)白桃多多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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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生辰那场震撼九天的“飞翔”之礼,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极少数知情者心中激起了久久不散的波澜。

生辰过后,年节的气氛尚未完全散去,燕丹便雷厉风行地收拾行装,准备返回咸阳,主持他筹划已久的“水泥路”工程。

临行前夜,雍城旧宫的书房内,炭火噼啪。

燕丹正对着摊开的咸阳城防与道路布局图,用炭笔勾画着第一批需要改造的主干道,嬴政则在一旁批阅着从咸阳快马送来的紧要奏报。

两人之间流淌着一种忙碌却温馨的静谧。

“明日我便动身了。”燕丹头也不抬地说,“水泥、石料、工匠都已陆续到位,李斯在咸阳协调,少府那边我也打好了招呼。”

“开春化冻就动工,先修咸阳城内横贯东西的章台街和南北向的尚冠街,这两条路最要紧,也最能立竿见影。”

他顿了顿,看向嬴政:“你就安心在雍城住着,这边清静,路修好了,我第一时间来接你回去试试。估计……怎么也得春末夏初了。”

嬴政放下朱笔,抬眸看他,灯火在他深邃的眼中跳跃:“何必如此着急?修路之事,关乎百年,细致稳妥为上。待天下一统,举国之力修筑,岂不更便?”

燕丹放下炭笔,走到嬴政身边,很自然地靠着他坐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我知道,按常理,是该等天下一统,国力最盛时再做。可我等不了那么久。”

他看着嬴政,眼神明亮而认真:“我想让你早点看到,一条真正平整坚固、雨雪无阻的道路是什么样子。想让大秦的政令、军队、商旅,能走得更快更稳。”

这理由冠冕堂皇,但只有燕丹自己知道,他如此急切地推动修路,甚至不惜在灭国大战即将开启的当口分心于此,还有更深一层、不便明言的考量——李斯,以及那个被李斯引荐而来的,名叫茅焦的齐地儒生。

时间回到燕丹全力试验热气球的那段时间,李斯带着茅焦,两次寻到工坊,言辞恳切却又态度坚决地,再次提起了那个敏感至极的话题——迎回太后赵姬。

第一次,燕丹以“试验紧要,无暇他顾”为由,直接让人把他们挡了回去。

第二次,两人竟守在他从试验场返回工坊的必经之路上,堵了个正着。

彼时燕丹满心都是热气球的细节调试,被这旧事重提惹得心头火起,看着李斯那副“为君分忧、顾全大局”的端正模样,和茅焦眼中那种儒家士子特有的、近乎迂直的“忠孝”执着,一股邪火蹭地窜了上来。

他记得自己当时冷笑了一声,看着他们,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尖刻与直接:“迎回太后?没可能,我不管你们有多少大道理,有多少‘为秦国计’、‘为大王名声着想’的考量。”

“只要我燕丹还站在这里一天,就绝不会让那个女人,再有机会伤害嬴政一次。想都别想!”

李斯和茅焦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直接,甚至堪称“跋扈”地回绝,皆是一愣。

李斯眉头蹙起,语气依旧平稳,却带上了论辩的锋芒:“安秦君爱护大王之心,臣等皆知。然太后之事,关乎伦常孝道,亦系大王仁德之名。天下士人瞩目,六国竖耳倾听。”

“若大王能彰显孝道,迎回太后,于内可安宗室,于外可收士心,于东出大业,有百利而无一害。安秦君岂可因一己之私见,而阻大王仁孝之路,损国家大利?”

茅焦也在一旁拱手,语气激越:“《孝经》有云:‘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 母子天性,人伦大本。太后纵有失察,然终是大王生身之母。大王以孝治天下,方为圣君之道。”

“安秦君深受王恩,更应劝谏大王全此人子孝心,以正天下视听,何以反行阻隔之事?此非人臣之道,亦非挚友之义!”

“够了!”燕丹听得心头火起,尤其是茅焦那套“孝道”、“人伦”的帽子扣下来,更让他觉得无比讽刺。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忽然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

“辩论是吧?想跟我辩个是非对错,让我心服口服,或者……退让?”燕丹慢条斯理地说,“行啊。我给你们这个机会。”

李斯和茅焦对视一眼,眼中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以为燕丹终于肯讲道理了。

“不过,”燕丹话锋一转,伸出一根手指,“在开始辩论之前,你们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安秦君请讲。”李斯谨慎道。

“很简单。”燕丹笑得有些恶劣,“从明天开始,连续一个月,每天早晚各一次,来我这儿,吃我做的东西。只能吃我给的,不许吃别的。”

“坚持一个月,之后,你们想怎么辩,我奉陪到底。若是中途放弃,或者偷偷吃了别的……” 他耸耸肩,“那此事休要再提,也休要再拿什么大道理来烦我。”

李斯和茅焦再次对视,眼中都有些错愕。

吃一个月安秦君做的东西?

这算是什么条件?

谁不知道安秦君于“吃”一道颇有研究,之前弄出的炒菜、炖肉、乃至各种面点,无一不精,令人回味。

这与其说是“条件”,不如说是“福利”吧?难道安秦君是怕辩论不过,想用美食“贿赂”或拖延他们?

“君上此言当真?”李斯确认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燕丹挑眉。

“好!臣等应下了!”李斯与茅焦齐声应道,甚至觉得这条件有些儿戏。

然而,第二天,当李斯和茅焦如约来到燕丹在工坊旁临时辟出的小院,看到案几上那两碗灰绿色,冒着诡异酸馊气息,表面还浮着些许泡沫的液体时,两人脸上的镇定和隐隐期待,瞬间凝固了。

那味道……难以形容。

像是泔水发酵过头,又混合了某种食物馊坏后的酸腐,直冲天灵盖,让人胃部一阵翻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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