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好汉斯。”他转身推开门，“过段时间就没事了。”

走出外贸商店，寒风刮得脸生疼。维尔纳裹紧大衣，快步走向电车站。

他得尽快见安娜，搞清楚史塔西内部到底什么情况。

最近被沃尔特针对，说不准，沃尔特在史塔西内部的关系，也开始发挥作用了——监听电话这种事，对史塔西来说轻而易举。

虽然维尔纳不久前刚检查过办公室的电话，没发现窃听器，但有些话，还是不适合在电话里说。当面问安娜，才是最安全的。

电车在弗里德里希大街停下。

维尔纳下车后，拐进一条小巷。这是他和安娜约定的秘密联络方式——在巷子口的邮筒里留纸条。

他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条，塞进邮筒。纸条上只写了一个地址和时间：圣路易教堂，晚上七点。

回到办公室，凯勒已经在等他。

“老大，沃尔特那边有动静了。”凯勒说，“他昨天晚上，在黑市请了一圈人喝酒，说你现在被史塔西盯上了，货源也不稳定，自身难保，让大家跟着他干。”

“有人答应吗？”

“不少。”凯勒苦笑，“老皮特那边的几个分销商都去了。沃尔特许诺，给他们更低的进货价，还说能保证安全。”

维尔纳轻哼一声，走到窗边。楼下的街道上，几个工人正在清理积雪。铁锹铲在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还有吗？”他没有回头。

“还有……伊万诺夫那边的事。”凯勒说，“我打听到了，举报伊万诺夫的人，是个苏军后勤军官，叫彼得罗夫。这人上个月突然调到柏林，据说和沃尔特关系不错。”

维尔纳转过身：“确定？”

“八成把握。”凯勒点点头，“我在黑市问了好几个人，都说看见沃尔特和彼得罗夫在一起喝过酒。”

维尔纳沉默了。

线索越来越清晰——沃尔特通过彼得罗夫，想搞垮伊万诺夫，切断他的苏军渠道;同时利用洛伦茨在史塔西的权力，查他的其他渠道;再用价格战和挖墙脚，挤压他的市场份额。

这是一套组合拳，环环相扣。

维尔纳点上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去准备点东西。”他掐灭烟头，“明天开始，咱们也打价格战。把香烟价格，降到比沃尔特还低一毛钱，从港口多进货，亏本也要卖。”

“这样咱们得赔不少钱啊。”凯勒有些犹豫。

“先保住市场份额。”维尔纳说，“等我搞清楚史塔西内部的情况，再反击。”

凯勒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下来：“老大，我有个问题。”

“说。”

“沃尔特这么大张旗鼓地搞你，就不怕你反击？”凯勒挠挠头，“你在史塔西那边也有关系啊。”

维尔纳沉默了几秒钟：“他就是要试探我的底牌。他觉得如果我真有硬关系，早就反击了。但我到现在还没动，说明我不敢动，或者动不了。”

“那他猜对了吗？”

维尔纳看着凯勒，眼神冰冷：“他猜错了。我不是不敢动，是在等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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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路易教堂在城区边缘，是座不起眼的老教堂。灰白色的墙面剥落，尖顶的十字架歪了一个角度。维尔纳从侧门进去，穿过空荡荡的礼拜堂，推开后门。

后院很小，堆着一些废弃的长椅和破损的圣像。

安娜靠着墙站着，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

“有人盯上你了。”安娜开门见山，声音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