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一开始就能听见耳边回响那些渴望……例如杀光一船人，例如屠光一个星球什么的，有些我无法接受，有些我能接受但当时做不到。”陆烬指着耳朵，“后来我登神时发现，那是我所成之神的渴望，它在呼唤力量，权柄。”

“那些事是概念和权柄的倒映。”乌斯兰说，“你要做到一件件登峰造极的事情，去掠夺那份权柄或概念。这种事不会是固定的，例如你现在再去杀一艘舰船里的人就能夺得权柄，这不可能……”

“我能理解。”陆烬点头。

“那你尽力而为。”乌斯兰摊手，“说不定或许某一天恐虐会被剥夺所有权柄，最终变成你的一个大魔。神选。没准。”

陆烬先是皱眉琢磨一下，然后露出神秘兮兮的笑容。

乌斯兰相视一笑。

想要杀死混沌诸神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如果能把它们其中之一变成一个大魔，那可着实是……

“科兹在干什么？”乌斯兰收敛笑容。

“在警戒星上待着，执行大审判。”陆烬说，“那个叫什么我忘了的暗黑天使，他说会有一个……我当时以为是科拉克斯，根本没想到是科兹。”

“这很正常。”乌斯兰点头，“科兹才是对正义和审判有着病态追求的那个，科拉克斯并不这么极端，很多事情在科拉克斯那都是得过且过。”

“你或许觉得我一个灵族人怎么好像对原体有多了解似得。然而我还真是，我和黄金王座上那个人还是朋友时，他就说要让每一个原体都继承他一个性格特质。”

“你对原体也有了解。佩图拉博是个很古怪的人，那么帝皇就有一种性格特质是那么古怪。”

“他的配偶尔达离开他，就是因为他在某个历史时期是一个叫尼欧斯的佩图拉博。”

乌斯兰说出了尼欧斯这一名字。

是帝皇的名字。

某一个历史阶段里帝皇的名字。

陆烬突然问：“凶戾天使的基因原体是二号还是十一号？杰诺斯说是十一号，可尔达却说是二号。”

“二号。”乌斯兰答，“但他邀请十一号改造过他的部队，纠结凶戾天使到底是谁的后裔已经没有意义，十一号的部队也融合过二号的基因种子。凶戾天使可以管二号叫基因之父，也可以管十一号叫基因之父。反过来亦然。”

陆烬皱眉：“十一号为什么被清除？帝皇甚至亲自劝说科兹悔过，我跟莱恩穿越卡利班森林来警戒星时，帝皇甚至指着溺水者也就是那些堕落原体说他们还有救。”

“不过莱恩应该没看出来溺水者是他的兄弟，我不想救那些原体，所以在莱恩面前我也装傻，假装看不出来。”

“十一号怎么会直接被清除？”

乌斯兰还真知道这件事情。

他回答道：“因为十一号继承了他的生物技术天赋，他改造自己的子嗣让他们更具有人性，在大远征时期，星际战士比现在更具有人性，现在只有火蜥蜴不会和凡人家属切断联系，但在大远征时期大多数军团都是如此。”

“十一军团则更如此，他们直接带着凡人亲属作战。星际战士被恢复了生育能力，可以直接和凡人女子诞下后裔，并且后裔会继承一部分遗传物质中的特质。”

陆烬想到大小和体型问题。

但这不是问题，因为有星际战士曾被凡人女子品鉴过。

只能说，人体很奇妙。

“帝皇无法接受凡人被超人类替代，于是他下令绝罚十一号。”

“就像基里曼被下令去摧毁怀言者的永恒之城，帝皇匪夷所思的命令基里曼去屠杀第十一军团，而他则亲自杀死了十一号。”

“他不用帝国宪兵太空野狼，用极限战士，这件事直到一万多年后的此时此刻我也想不明白。”

陆烬缓缓点头，若有所思。

“你怎么看科兹？”乌斯兰问。

“说实话，我不想接受他。但我的力量却选择他。”陆烬说，“这一万年来他为了赎清罪孽所做的一切我在登神时都看到了。他确实做到了功过相抵，但我情感上难以接受。”

乌斯兰右眉轻挑，忽然发觉现在陆烬并未被神格控制，现实躯壳仍然是人性占主导。

那么在亚空间相关的事情上则是反过来，神格选择让科兹成为类似恶魔原体那样的存在。

科兹是否会因为陆烬主管意识的影响而被剥夺力量和身份，这是个值得探究的事情。

“只要科兹未来犯一丁点过错，我就会亲手斩杀他。”

陆烬说。

“但我允许他赎罪，任何人都可以赎罪，除非所犯过错无可赎清。”

“就连接下来清算暗黑天使，我也让他们以赎罪为主……阿兹瑞尔他们之外的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