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之魂内部依然变幻莫测。

即便陆烬不是灵能者，他也能分析出来整个舰船已经严重亚空间化，曾经的他无论多么强大也不可能破坏复仇之魂，这和用现实武器永远不可能彻底杀死一个恶魔是相同的道理。

但现在他有了直接毁伤亚空间存在的力量，即便这种存在是一艘舰船。

陆烬走向聚居地尽头，抬起巨剑。

这把巨剑斩杀无数恶魔和异形，现在已经充斥着可以利用的力量。

陆烬高举巨剑。

剑锋即将落地时，一个声音在耳旁响起。

“不要杀死我。”

“放过我。”

这声音空灵，如女神传音，语气和音色听不出求饶之意。

“那你就带我去你的中枢，或者是某个存放你灵魂的地方。”

陆烬猜到这是复仇之魂的机魂。

在第一次进入复仇之魂时，陆烬与它交谈过。

“不行。”

“那么我放过你也同样不行。”

陆烬甩手，剑身贯入地面。

脚下地板剧烈震颤，头顶有金属碎块和灰尘洒落。

震颤变得越来越剧烈，直到宛如地壳板块活动火山喷发的震颤结束后，又是一道持续时间长但平缓的震颤，在舰船里生活久了的人都能感知出来这是舰船轰然停下时的震颤。

随后，伴随着金属悲鸣声，陆烬面前辽阔底层甲板忽然曲折，交叠，一把巨剑穿透复仇之魂外壳，贯穿舰体。

面前区域折叠，破碎。

亚空间已经把复仇之魂扭曲到其内部空间不与虚空接触，即便附近有巨大破洞，空气也不流失的地步。

或者船员已经被异化的不需要呼吸。

惨叫声响彻舰体。

陆烬缓缓拔出巨剑。

面前贯穿舰体的巨剑轰然消散。

整个复仇之魂已经被斩为两截。

它的舰体并未彻底断裂，而是前半部分因巨大作用力而向上撅起。

没有通路可以让陆烬从所在之处杀到前面去，于是便从前方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右侧。

因为作用力，复仇之魂正在向旁边舰船撞去。

陆烬瞬间来到舰体舱壁旁，没有停顿，撞了出去。

帝国之拳老兵才能看见陆烬做了什么。

外面那艘舰船瞬间爆裂，猩红色光芒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而后巡洋舰前方护卫舰轰然爆裂。

在两次爆炸之间，能看见猩红光芒在一艘舰体跃入另一艘舰体，最终那光芒在跃出爆炸护卫舰后消失于视野。

几秒后，脚下舰体传来巨震。

陆烬在一艘又一艘战舰之间穿行到复仇之魂前半部分去。

同以往斩舰不同，陆烬并非跳进指挥甲板砍爆弹药库，舰载武器，也不是通过宏炮把自己发射过去，而是直接跳跃过去，在自己新得到那股力量加持下挥剑。

仇恨和愤怒能吞噬一切，这种力量便也能。

每一次挥剑皆会将力量渗入舰船结构之内，或是舰船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以及亚空间投影这类更为本质的东西里，然后舰船便会崩解，每一击都能收割大片生灵的灵魂。

如果科兹在场，他会发现陆烬所行之事和自己所为差不多，只是陆烬更为凶猛，轰烈，而自己则是在阴影中猎杀一切。

他之所以能来警戒星，就是因为潜伏在黑色军团舰队里不停猎杀敌人，暗中破坏一艘又一艘战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