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色天穹逐渐褪去。

来自警戒星的海量信息涌入舰队。

战况，突发事件汇报，对虚空战进展的问询，以及求援。

警戒星世界各地都在向舰队求救，这些求救信息没有一条传达到同盟舰队。

其声量之巨大，情况描述之惨烈，让基里曼以为警戒星在猩红天穹阻隔内外通讯时被混沌屠了。

有些人指控勇武之主和同盟是人类叛徒，指控他们已经堕入混沌。

还有些人指控勇武之主突然发疯攻击友军，同盟的人皆不可信。

但事实是传说中的大审判降临，星球上最少但声音最大的人唯一能做出的挣扎就是向基里曼求救。

当基里曼真的考虑陆烬是否发疯时，陆烬亲自来到马库拉格之耀里。

“死的都是有罪之人。”

陆烬拎着战斧进入指挥甲板。

原体卫队，那些头盔上镶嵌着鹰的战士下意识握住武器。

陆烬只是瞥了他们一眼，继续说：“卡尔加差点被休伦宰了，贝利撒留炉保了他一命。”

陆烬想，基里曼和卡尔加不愧是父子，俩人明明都是运营型人才，但就是喜欢单挑。

如果警戒星之战自己没能参与，卡尔加会因为冲上去单挑而被阿巴顿暴打。

“地表发生了什么。”

原体问出这一问题时，再回想之前跟陆烬有关之事，心中便已经有了答案。

“说来话长。”陆烬走到战术桌旁，看一眼虚空战形势。

他目光定格在星系边缘即将进入亚空间的复仇之魂上。

“不能让它就这么撤了。”陆烬转头对基里曼说，“我要最后一次尝试斩首作战。”

“需要什么配合。”

“你已经看着复仇之魂撤离到星系边缘，现在该怎么配合你看着办就行。”

陆烬转身离开。

基里曼看着战术投影中的复仇之魂。

荣光女王级战列舰想要撤退，那就几乎没什么能拦住它。

陆烬去斩首阿巴顿大概不会有什么结果，他们都很机灵。

基里曼想，如果混沌战帅是自己，自己肯定早就被陆烬杀了，而阿巴顿不会，就像当年如果是阿巴顿对付福格瑞姆，那阿巴顿也不会被福格瑞姆抹了脖子。

陆烬来到马库拉格之耀的机库甲板上。

潜逃者飞行器在这等着。

陆烬没有登机，也没有去舰船上那个特意为自己打造的跳帮炮里，只是看着复仇之魂。

基里曼没有下令追击，同盟战争委员会的海军指挥官们当然也没有。

荣光女王级想要撤离，就像毁灭日号战列盾卫舰想要撤离一样，没有什么能阻止它，这一点陆烬理解。

但是不能这么算了。

警戒星之战打的生灵涂炭……

陆烬闭上眼睛，细细感知。

警戒星之外的虚空中，亚空间影响远没有地表那么强烈，陆烬不能一个念头飞到复仇之魂里去，但他仍然有办法。

在登神之后陆烬感知到自己在现实宇宙中拥有了新的力量——对仇恨和愤怒以及冤屈这种情绪能量的运用。

现在，手中这把巨剑可以破碎并重新凝结。

陆烬睁开眼睛，剑眉倒竖，神情逐渐变得凶狠。

阿巴顿要么留下那颗带着冲天辫的倒竖棒棒糖脑袋，要么就留下复仇之魂。

……

复仇之魂底层甲板。

在这艘有上万年历史的荣光女王战列舰内，有一些地方是它的主人和它主人的仆人都不知道，从未涉足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