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二十二章 余息(1 / 2)孙笑川一世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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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军死者三千八百余,伤者五千余,斩获虏寇首级万余,缴获战马、挽马、驴骡等一万四千余匹,羔羊谷粮食约十二万石,铁甲四千副,马铠四百件,箭矢军械无数…………”

言罢,沈林子躬身作揖,肃立于旁侧。

刘裕微一颔首,说道:“先令道恩抽调舰船,将伤卒护送至京兆照料,可辨认之尸骸好生收敛,我已遣令至长安,抚恤先从宫府二库抽调,不足,再由各地运转。”

“诺!”

…………

三月十九,战后全军于泾阳休整一日,刘裕并未即刻返回长安,整顿人马后,遂遣王镇恶、傅弘之各领一路兵马,趁着胜势北上,收复岭北失地。

毛德祖克莲芍后,未敢缓下攻势,听闻泾北大胜,郡中数县坞堡的夏军慌不择路的北撤,几乎未耗费多少兵卒钱粮,便已将北地收入囊中,开拔进发澄城,欲与毛修之所部相会。

朱超石、沈林子兄弟二人也未闲着,前者率五千步骑,西渡赶赴陇右,以防略阳、平凉等夏军守卒尚未反扑撤走,能‘留’下一人是一人。

在各文武、士庶的赞声称道下,刘裕二人,作‘上阵父子兵’共抵胡虏,大破赫连勃勃,威望近乎是无与伦比,在往常初入长安时,或还会有不满私下议论者,旁人听之也就笑笑罢了。

当下要是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腹诽,免不了身上青紫相接,尤其是在一众官吏、文书的口口相传之下,不但刘裕被神话,刘义符亦是如此。

从一人当百,再至当千,万人敌等惊天之言那是张口就来,甘旨楼中,更是毫无顾忌,奉承谄媚的言语比比皆是。

当然,多数人自然不会真信,可在耳濡目染下,对这位好干事实的豫章世子观感自然要好得多。

在这乱世中,人心所向,无非是从一场场维护从上至下的利益的胜仗而得来,今是刘裕败了,投敌为夏军带路者依大有人在。

以唯结果论而言,史书是由胜利者所撰,并非夸夸其谈。

犹如刘裕临阵励军之言,哪怕其未亲言,乃是‘后人’所添上去的,广播之下,百年后的史书或也会留下一笔。

相比于刘义符是在世项羽,刘裕复刻武安军白起,暗中换将亲征之举,要比大破赫连勃勃更令人难以置信。

有此想法,也合乎情理,毕竟众人自潜移默化中,已然同王修般确信刘裕在,天下无人可胜之,此战败,那也多半是刘义符及诸将的锅。

粗略估算一番,加上朱超石、王镇恶两路偏军,及泾阳守军,约两万步骑,主军能战之士,又不下两万余,共计四万大军。

反观夏军,因攻城所损耗的步卒已不下五千之数,投于战中,只会拖累己方骑兵,若撇开,能战之士三万余骑,披甲重骑则占三之其一。

却月阵面十倍鲜卑于己之骑军,尚能斩敌万余,大败其军,更何况在这兵力相当的境况下,对于刘裕而言,胜赫连勃勃无非是信手拈来。

其实刘裕本人在刘义符常常提醒赫连勃勃前,对其还是有些敬畏的,此非脾性,而是功名战绩,他也不会因这一胜便目中无人,纵疲军穷追。

事实上,除去前列冲镇的数千重骑,那些具装甲骑死伤并不算多,勉强有七八百之数。

而那些直冲枪林盾车的重骑下场便凄惨的多。

当然,也无人会怜惜敌虏,关中百姓更加在意,自己儿子可否还安好,大喜之余,等待着捷报到来的他们,十分煎熬

晋军之所以伤者要比死者多,盖因游骑流矢在盾车阻挡下,迂回半弓的射力下,难以对披甲士卒造成致命伤。

自古以来,除去硬抵骑军冲锋,前列精锐甲士生还率还是极高的,在这两千乘战车的裹挟下,本只有前后掠阵的夏军,在朱超石驰援而来后,只能往正面硬冲。

骑军一旦列阵冲锋,提起马速,再想急停下来,乃是不战自败,前脚踩后脚,顷刻间便要阵型大乱,别说冲溃严阵以待的晋军,能保持架势都已然不易。

总而言之,双方对时机的把握都十分敏锐,只是出人意料的事实在太多,除非能预卜先知,不然,败局已在朱超石入九嵕山就已定下。

能将二郡的兵马倾巢北上设法,若无魄力,常人绝不敢如此做,要是王买德转兵攻武都扶风,再而西进,朱超石所部便要无‘家’可规,被其拒之门外。

此胜虽无法一劳永逸,但在刘裕统领、主持大局之下,短短一日间,攻守已然易形。

但饶是如此,夏军依有还击之力,攻城不及,还可掠地击军。

从京兆、潼关等地征至泾阳的常备军已然有数千之数,弥补缺员之外,民夫青壮也在同在征召,不是渡河北上,便是西进天水,步步为营,收复安定诸郡。

在击败夏虏主军后,后方的压力迅速骤减,可抽调的守卒多达万余,稳扎稳打下,攻克杏城,将夏虏尽皆驱逐于秦地之外,指日可待。

刘裕思绪着各地兵力部署后,信令于泾阳官署层出不断,落寞破旧的官署内外,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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