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风起(2 / 2)孙笑川一世
事实上,要是无此动荡,王修只得尾随在谢晦、傅亮等股后,毫无话语权,哪同现在般,一州之副长,更是于刘义符面前屡屡驳斥。
在往前,他连露面的机会都不曾有。
被指戳到心扉后,王修欲言又止,摆手道:“我无大志,高处不胜寒,坐的高,左右不了意愿,反要惹一身祸患。”
话到此处,杜坦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应道:“既如此,你更不应反驳世子。”
“度玄所言有理。”王修叹声道:“事不过三,两次劝进,两次胜役,皆是我一人多虑。”
“不,是我多言了。”
语毕,杜坦作揖道别,缓步离去。
王修看着其背影,胸膛先是微起,再而沉伏,他抹了抹眼角,推门入了院。
…………
杏城。
赫连璝后撤于三原的讯息,掺杂着美饰过后的战报传至官署后,赫连勃勃又急召文武商议。
众人甫一入堂,赫连勃勃就风轻云淡的询问道:“诸卿以为,朕之诸子,熟谁可继衣钵?”
太子尚在,赫连璝安好,赫连勃勃出此言,令众文武汗颜不已。
此时举全国之兵在外,只不过是一小败罢了,何至于裁换太子?
见众文武沉默不言,赫连勃勃再而问道:“朕问你们,熟谁可继衣钵?”
堂内堂外寂静到落针可闻,连轻缓宜人的春风之声都能尽数听清。
“你们是聋了?还是哑了?!”赫连勃勃怒而拍桌吼道。
怒声回荡在堂内,无人敢进言,皆深怕被当作了出气的肉桶,毕竟已有了不少先例,文武们只得面露惊恐之色,相继匍匐在地。
赫连勃勃雷厉风行的步至左列的中年文士身前,手中还握着案几上用于割肉的短刀。
“陛……陛下……”
不等文士言语,刀已挥至其面前。
“噗!”
“噗!”
两瓣耳朵完好无缺的被赫连勃勃挥刀砍下,握于掌中。
文士剧烈颤抖的手抚着脸颊,渐渐往上,温热的血染红了手,浸了衫袖。
稍顷,他便因失血而晕厥,重重的倒在地上。
“扑通!”
后排的儒士见状,将头牢牢的扣在毛毯上,腰连带着股呈犄角之态,卑躬至极。
“你告诉朕!熟谁可继朕之江山!!”赫连勃勃转身至右列,向着满是胡茬的匈奴将领怒道。
“陛…陛下,臣……臣以为太子可继承。”将领颤声答道。
赫连勃勃听后,将断耳递交于其手中,说道:“你听得清朕说话,先前不答是因耳背,将这双耳吃了。”
将领怔着接过还长有灰白毛的断耳,心一凛,咬了咬牙,猛然将其塞入嘴中。
“唔嗯……”
他想不用咀嚼一口咽下,可却因一时噎住了。
赫连勃勃观其窘态,大笑起来。
“哈哈!慢着吃。”
说罢,他还亲自从一旁的食案上拿过酒壶,递给胡将。
“唔……谢……陛下。”
待胡将面色扭曲的将双耳咽入腹中后,赫连勃勃回身至首位,怒道:
“朕告诉尔等!无人可继朕之衣钵!!”
怒声过后,赫连勃勃再而正声令道:
“尔等即刻备齐粮草!点齐兵马!朕自亲征!!”
众文武缓过神后,听得赫连勃勃要御驾亲征,陷入沉思之中。
先前不是没人进谏赫连勃勃亲征,即便赫连璝不退,如此僵持下去,国库余粮便要挥霍一空,届时进退两难。
往前夏军一往无前,所向披靡,皆是在赫连勃勃统帅之下
如今王买德克略阳攻天水,掣肘晋军,赫连勃勃举大军亲征。
战事顺遂,一月克长安也并无可能,若御驾亲征无用,倒不如早早北归。
夏雄踞一方,来日再图谋关中便是。
众臣思索过后,方才敢抬眸看向赫连勃勃。
眼前这位君王也就只有在兵事上能让他们安心。
“臣等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