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楚皇,还有景后和李太后,都是疏离的。这次父亲入阁,坐实了景阁老门中人的身份。可是太后、景后那里一点动静也没有,连表面上的赞赏和祝贺都没有。
太后娘娘的弟弟国舅公和景阁老是姻亲!景后更是景阁老的嫡女!两宫都没有动静,自己作为废子的下场怕也是坐实了……
宁砚泠暗自思忖,这情况一时半刻的还无碍,可是日子一长,怕是就不好过了,慢慢地还是得想个法子转圜一下。
然而,一连过了十多天。宁砚泠都没有找到什么合适的时机,嫔御们日常来访,连地位不高资格很老的冯昭仪、刘婕妤她们也来这瑶华宫走动了三两回。
刘婕妤还送了宁砚泠一碟玉石葡萄的摆件,那青玉、碧玉和紫玉浑然天成,配上精心雕琢的须蔓,一看就是件宝物。宁砚泠执意不肯收,可是刘婕妤轻描淡写道:“娘娘不收,想来是嫌弃臣妾地位低下,不配往娘娘这里送东西罢。”
宁砚泠忙道“不敢”,只说这摆件看着过于贵重,这会儿又非生辰又非年节的,怎么好收这么贵重的礼?
刘婕妤听了,只笑道:“臣妾以为,何时赠送礼物,以及送什么礼物,只在于送礼人的心情。既要挑日子,又要看礼物价值,古人也不会有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的佳话流传于世了。”
宁砚泠听了失笑,道:“刘婕妤说得甚有道理。”
只见刘婕妤拿袖子掩了口,抿嘴一笑道:“再者,不怕娘娘着恼,臣妾也算是陛下这后宫里的老人了,若是连礼都送不出去,这张老脸今日也算是砸了。所以求娘娘看在臣妾这张老脸的份儿上,略微给点儿体面,收了罢!”
宁砚泠听她如是说,竟是再没有拒绝的理由,只得收了。她被册立为嫔不过月余,并无什么贵重的梯己之物可以回赐给刘婕妤的。
倘若赐下过于简薄之物,还不如不赐。刘婕妤走后,宁砚泠盘算着什么时候也能攒下些许珍贵的梯己之物,到时候回赐给刘婕妤的。一面又叫绿袖过来,将这玉石葡萄好生收好,并登记在册。
绿袖这会儿跟着宁砚泠读书写字的,也颇识得几个字,更能写上几笔。她自己心里欢喜,每逢宁砚泠这里有记这记那的时候,她都抢着来。若是有不会的,现学了便是。宁砚泠也觉得仿佛有了个臂膀,遂教她读书写字的兴致也更浓了。
这会儿绿袖取了册子过来,拿笔蘸了魔,小心翼翼地写下了“大正十年二月十六,刘婕妤送。”这几个字。
写完了以后,她吹了吹墨迹,歪着脑袋想了想,又问宁砚泠道:“姐姐,这个物件儿记个什么名呢?”
宁砚泠道:“你看看这上面可有笺子记着名儿么?”
绿袖看了一圈,摇了摇头。宁砚泠便道:“不拘什么名儿记一个便罢了,只你以后看到这名儿能想起是个什么物件儿就好,自己对得上就行。”
“那记成玉石葡萄可使得?”绿袖问道。宁砚泠点点头道:“这个倒也罢了,以后看到这名儿能和东西对上就行了。”
绿袖正打算写“玉石葡萄”,突然福至心灵一般,直抬起这玉石葡萄,往那底座上看去。
这不看倒还罢了,只看了一眼,她便道:“姐姐,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