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苏以真四处张望,拉起倚香挡在她前面,“你不是说没人吗?”
“我我我…奴婢也不知道呀。”
“谁在喊我!”
前方隔着两条花道,林容霜缓缓直起身,妖媚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苏以真看。
“你,你是什么人!”
“小姐莫怕,我是来帮你的。”
“哼,我堂堂苏府小姐,什么需要你帮忙了?”苏以真不屑的翻了个白眼,“我不需要。”
“你需要。”
林容霜娇笑着,“苏小姐你不想让殷于歌离开?卫将军是你一个人的?”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帮你赶走殷于歌。”她缓缓朝这边走着,“永不回来。”
倚香挡在苏以真前面,“你,你别过来,有什么话站在那里说。”
林容霜拂袖轻笑着,“好。”
“苏小姐,怎么样?”
苏以真撅着嘴,“不消你管,我自有办法。”
“呵,苏小姐这么大的口气,可是,卫将军他,好像离你越来越远哦。”
“听说,他这次回都城之后,便会向苏家正式退婚了。”
“胡说!”
“是不是胡说,苏小姐先别忙着反驳我。你只需要想想,他的心思是不是都在殷于歌那儿,那么多年,他可曾碰过你分毫?”林容霜神情变得严肃,直勾勾的盯着她,等着她开口。
此时苏以真羞红了脸。
“不要你管!”
“苏小姐,”林容霜又柔声道,“我不是敌人,是来帮你的。”
“你,你帮我?为什么?”
“殷于歌。”
她挑眼,浓妆下的眼神变得阴狠,“我讨厌她,恨她,见不得她好,更见不得她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抢人夫婿。”
“怎么样,这个回答苏小姐可还满意。”
苏以真从倚香身后出来,“她是抢了我的子期哥哥,可我不想让她死。”
“我有说过让她死吗?”
林容霜笑着,到时候,会让她比死还痛苦。苏以真沉思片刻,抬起了头。
“怎么做?”
“苏小姐果真是个明事理的人,爽快。”
乘着夜色,卫子期一行人终于到了河洛县府。郭艾翻身下马,舒展着身体,“骑了一整天。啧啧啧,屁股都痛了,晚上一定得泡个舒舒服服的澡。”
“对吧,小梦儿。”连忙给关梦抛去个媚眼。
“你泡你的,我泡我的,干嘛看着我。”
“子期哥哥!”
苏以真一路小跑过来,额前已泛出薄薄的浅汗。一股脑儿的扑了上去,紧紧抱住卫子期。
郭艾和关梦面面相觑,见殷于歌神情有些微微的变化,瞬间又面色如初,已然提起裙摆向府内走去。而卫子期被苏以真抱住,无法跟上。
“子期哥哥。”
良久,苏以真才抬起头来,“你们终于回来了。”
“以真,放开我。”
他见到自己没有半分心喜,语气还那么重。这时候苏以真眼中已经有些委屈的眼泪泛出,慢慢才松开手。
查觉到她的眼泪,卫子期才终于温柔一些,“我有话跟你说。”
苏以真跟在卫子期身后,一直走到了她的房中。看到他的神情,她竟然有些害怕,害怕今日林容霜说的事变为现实。
“以真。”
“你知道的,我心中自始至终都只有于歌。所以我们之间,还是不要那么亲密。”
“你不要说!我不听!”
卫子期继续说着,俊美的脸庞严肃认真,“我应该早些向苏国公提出来,以至于你耽误了那么些年。”
“我不听!”
苏以真转过身去捂住耳朵,眼泪滑落。
“以真。”
“你不要说了!我不会答应你的退婚的!”苏以真转过来,神情激动。
“我可以告诉太公,我不介意殷姐姐做妾。”
“你不可以退婚的,全天下都知道我们好些年前都定了亲。这样一来,我怎么办?”
“那是父母之命。”卫子期叹了一口气,“我们那时候太小,根本不知道与另一个人过一生到底具有怎样的深远意义。”
苏以真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可是我现在不小了,我已经十七了,我知道自己喜欢你,爱着你,不想离开你。”
“我心中只有于歌。”
苏以真向前跟了两步,“卫太尉不会同意的!”
“我会去说服。”
“你无论如何也要退婚?即使全都城人都说你背信弃义?”
“是。”
“你就那么爱她?”
“是。”
“可是她不爱你!她心里有齐憬然,那日我分明见到他们俩在佛窟山卿卿我我。”
卫子期别过头,“这几日太累了,我还有些公事要处理。你也早些休息。”
看见他离开的背影,苏以真瘫坐在榻上,轻笑起来,几日没见,想跟她说的就只有这个?
“殷于歌!”她呢喃着,眼中浮上一层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