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的徐应元,顿时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心里哀嚎,完蛋了,这次的名声要砸。
朱由检拿起来第一张,看到果然是写着崔呈秀等人的名册,一边划钩,一边感叹道:“徐伴伴,朕可是待你不薄啊。”
听到这句没前没后的话,徐应元心里“咯噔”了一下,故作镇定道:“微臣一直尽心尽力办差,好回报皇上的恩典。”
朱由检翻到了下一张,看到是周应秋等人的名册。
原本在最后面的两张名册,都是阉党成员。
朱由检指着这张名单说道:“那徐伴伴解释一下,你府上的管家徐大福,为什么跟这些人接触得这么频繁,你就是这么回报朕的吗?”
“这……这……”
见被朱由检一语戳穿,徐应元吓得两腿发软,背后直冒冷汗,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徐应元自以为做得隐秘,实际上从他一开始跟这些阉党的家眷接触,朱由检就收到曹化淳的禀报了。
之所以一直不理会,不过是想等徐应元把这笔钱都收起来,坐实了证据之后再处置罢了。
皇宫内二十四衙门的贪腐成风,尤其是视察完兵仗局回来之后,朱由检可没少发脾气。
每年十几万两银子拨下去,兵仗局尽是造了一些劣等的产品,搞得勇卫营训练的时候出现了多次炸膛,死伤了不少军兵。
不能再这样放任下去了,朱由检准备整治宦官不顾规矩,大肆捞钱的行为。
徐应元这种仗着资历便胆大妄为的近侍,朱由检觉得他最大的用处就是,做为一个警示后来者的对象。
毕竟皇上连身边侍候的太监都毫不留情,严加惩处,其他宦官想贪腐的时候,就得掂量掂量。
当然,朱由检也不是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要想宦官完全不贪钱是不可能的。
人家挨了一刀进宫,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发点财。
在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朱由检可以容忍一二。
但是像徐应元这种胆敢勾结外臣,企图在政事上做手脚来捞钱的太监。
有一个,朱由检就砍一个。
徐应元很快被带了下去,等待他的结果是跟阉党的群臣一样,抄家砍头。
负责动手的是曹化淳。
等曹化淳回来后,朱由检已经将这批名册全部勾完了。
朱由检可是认真看过旁边备注的罪名,确定每一个都有取死之道才划的勾。
等曹化淳走到身边,朱由检便道:“曹大伴,这就是朕之前跟你说的,掌权者一旦失去监管,就有可能任意妄为。
魏忠贤、徐应元的前车之鉴摆在这里,希望你引以为戒,不要让朕失望。”
曹化淳叩首行礼,道:“微臣忠心耿耿,请皇上放心。按照皇上的吩咐,微臣已经在东厂内部成立监察司了,监察司的司首只听皇上一个人的命令。”
朱由检点点头,道:“曹大伴你做得很好,监察司只有调查汇报的职能,与你的职权并无冲突,你安心办差便是。”
重组之后的东厂权力太大了,哪怕朱由检信任曹化淳,但人心是最不好估量的东西,唯有完善的监察制度才能有效减少腐败。
大权在握的情况下,必须加以监管。
曹化淳是个知恩的人,内心对此倒没有什么芥蒂,如果不是朱由检把他召回来,估计他现在还在南京吃灰,哪里有今天风光的东厂督主。
“皇上的恩典,微臣铭刻于心,唯有效死而已。”
朱由检很满意曹化淳的态度,道:“朕欲惩戒宫内这种无度的贪腐行为,这件事就交给曹大伴负责,情节严重的要及时汇报上来。
另外,把魏忠贤和徐应元等人的罪名整理成一个小册子,皇宫内各衙门的宦官都发一份,以示威慑。”
“微臣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