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形势变化(1 / 2)武文弄沫
“哎!你们干啥去?”
治安管理班的刘征见着同学们齐齐往第三教学楼跑,他不明所以也跟着跑。
只是不能稀里糊涂地跑啊,边跑边问了身边的同学,“哪出啥事了吗?”
“没事,李教授的课。”
被他问到的同学好像不是一个班的,但有些公共课程能遇到,看着脸熟。
刘征听见这回答一愣,连脚步都慢了几分,缓过神来快跑几步问道:“哪个李教授?咱们学校教格斗术的?”
“艹——”被问到的同学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岔了气,缓缓走了几步,看着跑到前面的同学有些后悔多管闲事了。
他扭头瞪了刘征一眼,面色有些不善地提醒道:“你是故意的吧?”
“我故意的……?”刘征都懵了,瞪着纯洁的目光看着同学道:“没有啊。”
“算了,前排已经抢不到了。”
或许是看出了刘征目光里的愚蠢,缓走了几步,气喘匀了,他这才说道:“你是叫刘征吧,治安管理班的?我刘波。”
“啊?”刘征再一愣,看着他点点头说道:“你好,我是不是耽误你啥事了?”
“没事了,我准备去抢第一排的。”
刘波长出了一口气,看着前面的跑进教学楼的第一梯队,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可惜了,我还准备了案例来着。”
“你还没告诉我是哪个李教授呢。”
刘征锲而不舍地问道:“你说的不是格斗训练课的李老师?”
“教格斗的,还能叫教授?”
刘波显然是有点个性的,对所学知识还有鄙视链,甚至还连累到了教授。
“我说的是犯罪心理学教授李学武,就是上个月来咱们学校开课的那个。”
他目光向往地看了看二楼大教室方向,这才迈步走进了教学楼。
“你是不是没来上课啊?”
他扫了刘征一眼,道:“或者你们治安管理学这学期不用上他的课?”
“不知道啊,我看着你们跑就……”刘征咧了咧嘴角,不好意思地说道:“可能是我误会了,还以为有啥节目呢。”
“艾嗨!真让你说着了!”
刘波嘴角翘起,坏笑着说道:“李教授的课可比一般的节目好看多了。”
“你是没听说上个月刑侦调查班的赵永志被李教授掏出老底儿的事吧?”
他挑眉介绍道:“知道啥叫犯罪心理学吗?几句话就能让你啥都交代清楚。”
“这么神!”这话刘征显然是有些不信的。他在所里工作过,可亲手抓过几个摆摊算卦的“老神仙”,一顿项目下来各个都说自己是苦命人,全无仙风道骨了。
“神不神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刘波坏笑着说道:“李教授上堂课已经说了,这学期每次上课都会随机抽取一名倒霉蛋儿来演示和实践审讯技巧。”
他故意吓唬刘征,道:“等一会儿你积极表现,他一定会注意到你的。”
“啊?!”刘征显然没做好被掏空自己内心世界的准备,听着他说的神乎其神,看着近在眼前的教室还真有些不敢上前了呢。
“那什么,我们班没这门课,我就先回去了。”他摆了摆手,干笑着说道:“就不耽误你上课了。”
“哎!别走啊——”刘波可是坏,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就往教室里拉扯,嘴里更是招呼道:“来都来了,听完课再走呗。”
“不了不了,我还有事呢。”刘征一把拉住了门框,摇头拒绝道:“等下次,下次一定来。”
“刘波!干啥呢你俩!”
班长看见门口进来的两人正在拉扯,赶紧走过去一把将他们扯进了教室,皱眉提醒道:“马上要上课了!”
他的话刚说完,上课铃声响了,刘征却苦着脸摆手解释道:“那啥,我不是来上课的啊——”
“老师马上到,先坐下再说!”班长是山东人,一米八几的大高个,体重能有两百斤,推两人往后走像玩似的。
走你!!!——
他也不管前面那个瘦子喊了啥,先维持好课堂秩序再说,没有什么事能比上课更重要了。
“全体都有!肃静!”
随着班长的一声令下,班级瞬间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翻书和课堂准备的声音。
而当李学武拎着一本书,一本备课笔记走进课堂的时候,再一次听到了“起立,敬礼”的声音。
他还特别看了一眼人高马大的汉子,这班长当的……全凭武力,没有给其他人留一点竞争的余地是吧。
“坐!”李学武回了一个礼,这才下达了坐下的命令。
纪律部门的课堂上就是这样,有明确的起立敬礼和回礼命令,一些开办军事教育课的大学课堂上也是这样要求的。
“上个月咱们学习了犯罪心理学概述和起源,今天咱们来学习犯罪心理学研究的对象和体系。”
李学武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今天要学习的题目,一转身便见后排有个男生站起身猫着腰要从后门溜走,他咳嗽了一声,放下粉笔说道:“后面那位同学很积极嘛,你来回答一下吧。”
刘征像是被施加了定身术一般,僵硬地扭着脖子转过头,却发现全班级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此时的模样在众人看来像极了鲁迅先生笔下瓜田里的猹。
“那个……老师……”刘征都要哭了,僵直着站起身子举手解释道:“我是治安管理班的,上错课了……”
“哈哈哈哈——”课堂上瞬间热闹了起来,这小倒霉蛋的表情再配合弱弱的解释,特别的有喜感。
“没关系,来都来了。”
李学武微笑着招了招手,示意他道:“既然你没听上个月的课,那今天的课就不好再错过了,到前面来听。”
“……”刘征愣愣地看着前面的老师,很想怀疑地问一句:老师您听我解释了吗?
“我还有……”他再想解释,刘波已经不给他机会,拉着他便往前面走,嘴里还低声哄道:“机会难得,帮兄弟一把!”
“……*……*”刘征懵逼了,我特么跟你刚认识啊,就帮你一把?那特么谁来帮帮我啊!
他当然知道刘波想坐前面去,就是因为自己的提问才耽误了对方的抢座行动,这会儿确实机会难得……
可是这机会自己不想要啊!
只不过都被对方拉着走了几步,大家都看着呢,再拒绝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咱们课堂欢迎新同学啊。”
李学武看着两人在前面挤了个座位,笑着说道:“以后挑选心理学实践对象的规矩也改一改。”
他目光扫了教室众人一眼,道:“就定你们拉来的新同学,怎么样?”
“好!”
“同意!”
“哈哈哈!”
一时之间课堂的气氛活跃极了,尤其是上堂课被当成审讯对象的赵永志,这会儿巴掌都要拍红了。
刚想被动地跟着鼓掌的刘征一愣,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讲台上的年轻的过分的李教授,再扭头看了看不做人的刘波。
合着自己被当猪仔给卖了啊!
“信我,兄弟,我不是故意的——”刘波非常真诚地看着他解释道:“你也听见了,规矩刚改的。”
“我信……”刘征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转头看向李教授问道:“下堂课我骗来的也算吗?”
“哈哈哈!”
***
“你觉得李教授说的是真的吗?”
一上午四节课连轴转,要是没点真本事,课堂上能撂倒一大片。
就算是课堂有纪律,考核非常严格,可人的精神是有限的,本能驱使下该迷糊还得迷糊。
但犯罪心理学课堂上不一样,中间休息的十五分钟都充满了趣味,大家都只觉得时间过的太快了。
当然了,李教授下课就走的动作也太快了,想要继续提问的学生追都追不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上车离开。
该说不说,这位年轻的不像话的李教授还真是让他们……迷糊,喜欢的迷糊,尊敬的迷糊,以及崇拜的迷糊。
有从东城来的干部说这位在他们分局可是响当当的人物,要不是治安体系变革,他早就一飞冲天了。
不过现在也了不得,红钢集团的主要领导,此前在卫戍区担任主要团领导,还在工安部挂着刑侦专家的名头。
来他们学校上课那是完全有资格的,就这几年他出的书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摆在案头当工作指南呢。
别看他年龄轻,在工安工作的时间短,但处理的案子绝对算不上小,最牛的是他经手的案子全都告破了。
刘征也是听了这些传闻,所以才从第一节课的勉强到最后一堂课的学有所获。
不过被当做审讯对象的他还是觉得当时的自己有毛骨悚然的感觉,到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脊背发汗。
“什么真的假的?”刘波已然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好朋友,坑对方一次,交个朋友算补偿吧。
“就是手枪倒拿当锤子用啊。”
刘征用手比划了一下,说道:“李教授不是说这样对犯罪分子造成的心理压力非常的大吗?”
“他还说了不能随便用呢。”
刘波瞥了他一眼,提醒道:“他的课你得分析着听,别他讲什么你就跟着学什么,有些尺度你控制不到他那个地步。”
“他讲的涉外案例你也听到了,换做是你敢那样干吗?”
“这……”刘征犹豫了一下,道:“我倒是觉得他很有把握呢,就是从心理学角度来分析。”
“你才上了他四节课,就敢拿心理学说话了?”刘波好笑地看了他,道:“我都说了他的课你听着就是了,别使劲用。”
不像是开玩笑的,他表情认真了几分,强调道:“这套理论在国内他算是第一人,他能用不代表咱们也能用。”
“我也不是不让你用,就是用不好容易现眼。”
刘波看着刘征的眼神又有些迷糊了,微微摇头解释道:“他的这本书出了有四五年了,到今天有几个学明白的?”
“多听他的课,等回到单位再慢慢实践吧。”他倒是很有见地地叹了一口气,道:“这不是经验上的差距,是思想上的。”
“什么意思?”刘征皱眉问道:“你是说我思想薄弱?”
“我也没比你强到哪去。”
刘波看了他一眼,道:“别不服气啊,他是大学毕业,我是初中毕业,你是上到几年级毕业的?”
“我……我也是初中。”
刘征的语气弱了几分,却还是皱眉道:“既然用不上,咱们还学它干什么。”
“射击你用不用得上?”
刘波好笑地看着他问道:“擒拿你用不用得上?你要说用得上,那你告诉我什么时候用得上?”
“学什么都不白学。”他拍了拍好朋友的肩膀解释道:“这门课非得等你回去以后参加刑侦或者审讯工作的时候才能学以致用。”
“他今天都说了,犯罪心理学的研究对象有狭义和广义,狭义研究的是犯罪主体的心理和行为,广义研究的是犯罪对策中的心理学问题。”
“要是没上他的课,你知道从哪下手啊?”
他点点头笑着说道:“门你都找不到啊!”
“我还是觉得倒拿手枪这招更好用。”刘征扯了扯嘴角,道:“太虚的东西过了今天我可能就忘了,但这招我记住了。”
“……”刘波无语地看了他好一会,这才好笑地点点头,道:“行啊,记住一招也行,总算没白上四节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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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你咋来了?”
李学才从办公室里出来,却见二哥从大厅进来,惊讶地看了看,确定是二哥这才过来打招呼。
“没事,来找爸的。”李学武打量了他一眼,问道:“你不忙啊?”
“还行吧,我带你去找爸。”
李学才笑了笑,示意了一楼右手边的方向道:“他基本上都是上午坐诊,下午时间更多一些。”
“就说几句话,我一会儿的飞机,回辽东。”李学武解释了一句,反过来问道:“你和毓秀咋样了?”
他瞧了弟弟一眼,问道:“咋一直没信儿呢?”
“您可绕了我们吧——”
李学才好笑地扯了扯二哥的袖子,道:“在家老太太和妈催,到医院爸催,咱哥俩见面就别催了。”
“我就是问问。”李学武笑了,又轻声问道:“你俩……都没什么毛病吧?让没让爸看一下?”
“二哥,你能想到的,爸妈早就想到了。”李学才无奈地解释道:“爸给我俩看都不止一回了,放心吧您啊。”
“既然你们俩都没有问题,那就剩努力了。”
李学武走到父亲的诊室门口,瞧见里面有病人便选择等在外面,回头对弟弟鼓励道:“你可以的。”
“我可以什么?”李学才无奈又好笑地看了二哥一眼,道:“行了,你在这等吧,我去努力了。”
“现在吗?”李学武笑着打趣道:“下了班再努力也不晚。”
李学才回头看了二哥一眼,满眼的幽怨,但还是笑了出来,哥俩挥手作别,却是各有感慨。
李学武看着弟弟穿白大褂的模样,终于有了一种成就感,是为他的成长和成熟而感到高兴。
而李学才也敏感地察觉到了二哥对自己的态度有所变化,好像更随意了,也更有趣了。
有些话不用说明白,他能想得通这种变化代表了什么,能得到二哥的肯定他还是很开心的。
他知道,二哥以前拿他当小孩,当弟弟,就是没把他当成年人看待,即便是他都要结婚了。
不过这也怨不得他二哥,就连结婚对象都是他二哥帮忙给介绍的,就冲这一点他在二哥面前也支棱不起来。
从二哥工作以后,家里的大事基本上都有二哥做主,后来二哥工作忙了,便由嫂子做主。
这可不是贬低父亲李顺,藐视一家之主的权威。
恰恰相反,这是父亲李顺的主观意愿,或许老父亲在看到儿女事业有成的时候,心里更多的是骄傲吧。
家里有什么事,父亲都会讲出来,先听听大嫂的意见,拿不准的再去问问二哥的意见。
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父亲已经习惯了独断专行,一家之主的牌子立的相当稳。
李学才也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父亲渐渐的有了放权的意思,但绝不是从大哥结婚开始。
如果有一天这个家里需要第三个人站出来主持大局,或许是姬毓秀,或许是李雪,绝对不可能是大哥。
想李姝站出来主持大局的可能都比大哥多,大哥实在是太懒了,二哥说人活着就得糊涂点,像大哥那样看的太透了反而失去了生活的乐趣。
以前他还不理解二哥这句话的深意,直到看着大哥一步步走到今天富家大少的模样,他才明白二哥说的真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