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陈子杰眼尖地看到王坚脸上的冷汗一滴一滴往下巴滑落……
草人的下场很凄凉,只剩了一小段木头棍子插在地上,衣裳和草全都被炸飞了,地上还炸出一个大坑。
王坚和众部将吃惊地看着小陶罐的战果,脸色分外难看。
“快看这个!”一名亲卫眼尖,指着地上大声叫道。
众人顺目望去,发现平地上坑坑洼洼长了麻子似的,亲卫蹲下用手挖了片刻,一枚小小的碎铁片被挖了出来。
包括王坚在内,所有人倒吸了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要是炸进人的身子里……他娘的!”王坚语气有些颤抖,半天没说出一句整话,不知想表达什么。
陈子杰蹲下,仔细看着爆炸后的威力,脸上也带了几分余悸,摇头道:“药装多了,威力太大,很不安全,对敌我双方都不安全,可能要改进一下……”
“改什么?不改了,这东西够劲道,够霸道,不改了,就它了!”王坚断然摇头。
陈子杰为难地道:“可是……这东西太霸道,短距离的话容易炸到自己人……”
“怕什么!扔远点便是了……再说我们是在城墙上往下扔,傻子才会炸到自己!”王坚心情忽然开朗了,重重一拍陈子杰的肩,兴奋地道:“好娃子!真是个好娃子!有了这东西,别说守定北城了,就是鬼国老子也一并把它打下来。”
王坚对小陶罐赞不绝口,显然很合他的口味。
“臭小子,咋那么灵醒呢?”王坚一高兴又想拍他的肩,陈子杰早有防备,飞快一闪身,没拍着。
漫天的箭矢和巨石从天而降,定北城头仍是不绝于耳的惨叫和咆哮,战争里面应该听到的声音,在这里都不缺。
战鼓再次擂响,潮水般的贵国士兵发出山崩地裂般的喊杀声,密密麻麻朝城墙涌去。一架架云梯搭在城墙箭垛之间,剽悍的前军将士们嘴里咬着横刀刀刃,赤红着双眼往上攀爬,大神国的士兵仍旧用钩镰长枪将云梯推倒。但是推倒的速度总是没有架的速度快,而且随着箭矢和巨石的快速消耗数量慢慢的少了下去。
达海一看,大喜道:“快擂鼓,大神国的快顶不住了,大家再加把劲,攻进城后放假七天!”
一听到放假七天,鬼国的士兵一个个又像打了鸡血一样,奋不顾身的朝城头爬去。忽然城头上有人伸手从腰间的皮囊处掏出一个小陶罐,边上立马有人递上火把,将陶罐的引线点燃,握着陶罐的将士显然不怕死,任那根嗤嗤燃烧的引线烧到只剩三分之一时,才嘿然大吼一声,用力朝城头下一扔。。。。。。小陶罐恰好在贵国兵的上空爆炸。
轰!
地动山摇的爆炸声,攻城的鬼国兵只觉得整个大地都在微微晃动,惊愕放眼望去,整整两丈方圆的鬼国兵全部倒在地上双手捂头,凄厉惨叫不已,鲜血甚至白花花的脑浆从头顶哗哗流下,场面非常血腥惨烈。
鬼国兵短暂的呆住了,每个人眼中不由自主浮现极度的恐惧。
这是一种他们从来不曾见过,甚至连听都没听过的武器,一个小小的陶罐,能发出九天神雷般的炸响,然后无数人莫名其妙死去,这……根本就是天神的惩罚啊!
厮杀惨烈的战场破天荒出现了死一般的寂静,一名鬼国兵呆呆看着满地打滚哀嚎的袍泽,哐当一声扔掉了手里的兵器,跪下来痛哭流涕,五体投地式嚎啕忏悔。
神神怪怪的信仰,在这个年代还是很有市场的。
有了第一个,紧接着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小陶罐爆炸后,鬼国兵的士气瞬间降到了冰点,因为无知,所以恐惧,他们徒然发现,自己原来在跟天神作战……这哪里是作战,这分明是作死啊。
一部分人跪下了,还有一部分不信邪的却被激起了凶性,扬刀哇呀呀打算重新攻城。
嗤嗤嗤!
引线冒着青烟的小陶罐同时扔到城下半空,这次扔得有点多,足有上百个。
轰轰轰!
数百丈长的城头底下,贵国兵们几乎全部被笼罩在小陶罐的打击范围内,山崩地裂般的爆炸声过后,很快便是一片凄厉得如同杀猪般的惨嚎声,大部分鬼国兵已倒在地上打滚呻吟,只剩一小部分鬼国兵睁着极度惊恐的眼睛,呆呆地站在地上看着城头上的大神军不慌不忙的向自己射箭。。。。。。
“这是什么情况?那是什么东西?“达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看到城池就要被自己攻破了,可转眼间就被这些小陶管给打了下来。这是什么陶管,威力为何如此巨大,难道真是天神发怒了吗
看到鬼国士兵如潮水般退却,王坚兴起之下就要带兵追击,幸好被陈子杰连忙拦下,王坚大怒:“现在正是追击敌人的大好时候,你为何拦我?”
陈子杰说道“国公爷,陶管用完了,不了陶管我们根本不是鬼国人的对手啊!“
是啊,这镒之所以能这么快就打退敌人,完全是因为被陶管的作用,而不是大神国战斗力的提升,没了陶管,到了真刀真枪面对面互殴时,大神国还是只有挨打的份。
“难道就这么让他们逃走吗?“王坚不甘心道。
“国公爷,放心吧,这次是因为时间仓促,等我们好好准备一翻后,一定能踏平鬼国的。“
回到军营的达海还不甘心,准备第二天再攻城,可手下的将领们说什么也不干了,他们都以为是天神发怒所以引来了天雷,就连达达也被小陶管吓坏了,一起劝达海见好就收,带着劫掠来的物资回到鬼国。
达海见状知道此时军心已不可用,只好通知各路军队撤回鬼国。等到达海的军队全部退出大神国的疆域后,王坚才给京城发了一份捷报。
八百里快马日夜飞驰,五日后,捷报至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