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啥么……”五坚盯着小陶罐,一脸迷惑地问道,曲起棒槌似的手指,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陶罐发出很沉闷的声响。
“敲敲就知道,这家伙肚里有货。”王坚肯定地道,这大概是他唯一知道的知识了。
“对,肚里真有货。”陈子杰赶紧将小陶罐挪开一点,天色挺黑的,万一我们的定北公看不清楚,决定举着火把凑近看一看。。。。。。
“这玩意怎么个章程?”王坚索性不乱猜了,直接问道。
“国公爷,怎么个章程我说不清楚,要不咱们现在试试?”
“行,去试试,说说怎么试。”
“扎几个草人吧,扎实一点的,按方阵摆好。”
草人很快扎好,结结实实摆在空地上,为了逼真,草人身上还披了衣裳。
四周站满了将士,大家都举着火把,将方寸之地照得透亮,王坚对部将的效率很满意,指着草人道:“接下来怎么做?”
陈子杰看了看手里的小陶罐,又看了看四周围得这么近的作死的人,为难地道:“还请国公爷下令,请袍泽兄弟们离远一点……”
王坚点头,挥手大喝:“都给老子滚远一点!”
人群迅速往后退了几步。
“再……再远一点。”陈子杰也吃不住劲,不知道自己造出来的妖孽到底有多大的威力。
王坚皱了皱眉:“有必要么?”
陈子杰认真点头:“有必要。”
王坚再挥手:“你们这帮子杀才全部退出十丈以外!”
人群听话地退开了。
行了,接下来该试威力了。
陈子杰是个很惜命的人,自然不会亲自干这么危险的事,况且牵出来的引线貌似不太长的样子。。。。。。
扭头四顾,从围观人群里揪出一个命短福薄之相的家伙,对就是你潘忠,别看了,你过来,陈子杰把陶罐和火把都递给他。
“去,罐罐放在那几个草人的中间空地上,然后,看见这根线没有?对,这根是引线,用火把点燃它,然后赶紧跑,有多快跑多快,跑慢一步就死,记住了吗?”
潘忠显然很不怕死,大大咧咧将陶罐和火把接过手里,然后……火把朝引线方向凑近,不太确定般问道:“点这根线么?”
嗤
在陈子杰惊愕的目光下,引线……果然被这杀才点着了!
周围所有人都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谁都没把这个小罐罐当回事,唯独陈子杰的脸绿了。
引线刚点着,陈子杰劈手夺过罐子,使劲朝草人中间一扔,大喊了一声:“卧槽!卧倒!”然后率先双手抱头扑倒在地。
众人愕然,没弄清到底是卧槽还是卧倒时,忽然一声震天巨响,脚下的大地微微摇晃,草人中间升起了一团小蘑菇云。
“额滴娘啊”
巨响过后,众人才反应过来,所有人惊慌失措狼奔豕突,有人以为是天降神雷,甚至跪在地上喃喃朝老天忏悔,全军营盘点燃了火把,隐隐可见四处人吼马嘶,诸营皆有兵马调动的迹象,而且马不停蹄朝中军帅帐赶来。。。。。。
不仅如此,巨大的响声连城外的鬼国兵都惊动了,所有人举着一排火把,如同照明弹似的翰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借着短暂的光亮瞬间,试图发现敌人一切可疑的动向,可并没有发现异常,唯一的异常就是军中的那些马好像受惊了,怎么不也肯吃草料,还有几匹怀孕的母妈,竟然早产了。
众人哭嚎惊恐之时,唯独陈子杰和王坚的神情还算镇定。
王坚满脸铁青,可能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却强自稳住心神,不至于太难堪。
突然空气中飘来一阵尿骚味,陈子杰一看潘忠竟然吓尿了!“
“一群没用的废物!”王坚舌绽春雷般大吼,人群终于安静下来,惊恐的目光不由自主投向空地上那几个早已不成人形的草人。
“去几个人,告诉诸营人马,说中军帅帐没事,叫他们各自回营,约束部将不得生事。”
数人抱拳领命,匆匆离去。没过多久,诸营兵马终于消停下来,火把也渐渐熄灭了不少。
王坚扭头看了陈子杰一眼,目光很复杂。
“走,看看那草人的下场,好个霸道东西,哈哈!”王坚放声大笑,这笑声到底是真心还是掩饰刚才的惊吓,不可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