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的朝堂之,哪有人是单枪匹马闯官场的,同窗、同年、同乡,这种关系将很多人联系在了一起,不怕找不到一两个做地方官的人脉。
这些天朱载坤准备商学院的事情时,很多官员就已经开始串联,甚至已经有些人抛开东南世家单干。
这让朱载坤不得不抓紧时间,找到门路的官员越多,自己这个商学院受到的阻力就越大。
朱载坤不怕阻力,但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朱载坤只想将大明重新拉回到正确的大路而已。
次日朝,朱载坤就宣布了成立商学院之事,不出自己所料,这事一宣布立刻引起了文官集团的强烈反对。
“陛下!此举不可行。”
这一次没等朱载坤开口,刚刚便首先跳了出来。
“陛下还没解释其目的,你等为何直接反驳?在我看来统一管理天下商贾之事并非不可行。”
“如此一来,不但更有利于统计税收,而且还可以对商户进行统一管理,以免某些被朝廷严令禁止的东西,也可以在民间肆意流传,甚至贩卖到了外族手中”
高拱真是一点都没有愧对他那个高胡子的外号,打起架来吹胡子瞪眼,毫不考虑误伤。
高拱的此番言论,虽然没有指明是谁,但满堂朝臣谁不知道,将盐和铁器偷偷卖给蒙元乃是晋商的起家之道。
高拱这一下虽然将方才那名官员驳斥,但却引起了晋党的不满,这些人正因为西山煤矿的重新开采,憋了一肚子气,此时被高拱牵连立刻和文官集团站到了一起,联合对抗起了高拱。
“高大人,依你而言,此时皇店便第一个应该计入商学院。”
高拱闻言一窒,他并不知道陛下有没有想过将皇店加入商学院,是以没有直面回答,顾左右而言他道。
“此时商讨的,乃是商学院之事,为何你等只盯着西山煤矿不放?”
“你……胡搅蛮缠,皇店乃是世店铺之首,自然应该做出表率,这与西山煤矿有何关系?。”
那人回了高拱一句,却没有继续纠缠。
“皇店岂可与其他店铺同日而语,皇店给百官发了俸禄,其他商户可有此作为?”
文官集团之中,一名御史连忙出来接替那名晋党官员。
“陛下仁慈,体恤我等四个月没有发俸,这些我们都记得,不用高阁老提醒。”
“现在我们在说的是商学院一事,如今我朝已经有了商户,为何还要登记商学院,难不成要又要改变祖制,重订户籍?”
此言一出众言官立刻找到了攻击方向,纷纷站出来指责祖制不可废,户籍重订恐会天下大乱。
高拱也有点头疼,主要是这事陛下没跟他说过,因此高拱并不知道陛下的目的是否是为了重订户籍,再次顿住。
“你们不让我说俸禄一事,却为何又屡屡提出祖制。”
高拱的这番言论几乎站不住脚,被一群文官御史抓住机会反怼了一波。
“这岂能一样,陛下所作之事我等自会感激,但这不代表因此便赞同陛下所有政令。”
“若受人一饭之恩,吾辈定会舍命相报,但并不代表会失去立场。”
高拱被反驳的难以招架。
“你,你们这是污蔑,是欺君之罪。”
言官面露得意之色:“我等身为言官,职在讽议左右以匡人君,哪里有污蔑,高阁老可不要胡言。”
“我当然知道言官之责,只是你等勿顾左右而言他,我们乃是在讨论商学院一事。”
高拱明显已经无法支撑,但他履职不久,身边并没有多少依附之人,因此只有两三个战力不高之人出来支持,但很快也被言官怼了回去。
张居正站在群臣中后面,看着高拱面对文官集团的攻击左支右绌,疲于应付,心中焦急不已,恨不得出列反驳那些人。
但此时张居正还没脱离徐阶自立门户,他也知道此时不能冲动,若是逞一时意气恐怕会破坏陛下的大事,因此只得将双手收进袖中,紧紧握住双拳。
看着高拱越来越落入下风,张居正对他老师的怨气也越来越重。
徐阶此前在大明是一人之下,虽然新皇登基后被高拱抢了风头,但在文官中还是以徐阶为首。
而且徐家在华亭是最大的家族,占地无数钟鸣鼎食,已经做到如此地步,他却还紧紧将权利抓在手中不放,实在让张居正无法认同。
看着徐阶微微有些弓背的身影,张居正长长的叹了口气。
此时高拱已经彻底落入下风,不得不把目光投向朱载坤,看到高拱求助的目光,朱载坤冷哼一声,目光在一众言官身扫过。
“哼,你们难道又要死谏不成?”
虽然有几名言官缩了下脖子,但更多的言官却挺起胸膛,面色严肃的看向朱载坤。
“臣等世受天恩,此时若能用臣等性命换陛下迷途知返,亦没有辱没臣等言官一职。”
朱载坤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说话那人之外的其他言官。
“你们也是如他一般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