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瑜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轩辕筝,语气淡漠的说道:“哦,是么,难怪三妹妹一向如此,赶着往上扑,郑公子怕是难以消受美人恩啊。”
轩辕筝一时气结,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你........”
轩辕娴却是回过头来严厉的看了轩辕筝一眼:“筝儿!”
轩辕筝一向惧怕自己这位二姐,便才撅起了嘴不再言语。
轩辕瑜坐下后才发现郑言覃已经立在门边,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也不知她们的争执他听到了几分。轩辕瑜转念一想,他和轩辕筝可不就是有纠葛么,自己挑破了也算不得什么。
今天学的是写字,四人铺开了宣纸便笔走游龙,临摹兰亭序。轩辕瑜捏着笔顿了一顿,便落了笔,一气呵成,宣纸上赫然是一篇书法作品,虽然还没有大家风范,但却有着不俗的气韵。
不慎掉落课本的轩辕娴在弯腰的瞬间,看清了轩辕瑜的字,手上的动作便停下了,先是有些诧异,而后意味深长的看了轩辕瑜一眼。
轩辕瑜心中一阵莫名,怎么,她的字有什么问题吗,她又审视了一番,继而恍然。该死,她怎么忘记了她的字是临摹郑言覃的《广兰阁》。
前一世,郑言覃的字千金难求,众人都争相模仿,深闺寂寂的轩辕瑜也从李敏的书房拿了一本来临摹,无事便练上一笔,几年下来竟也有几分神似,慢慢就有了郑言覃的风格。
刚才他还在自己身后站了一会,定是被发现了,现在想要重新撕掉再写一副也是来不及了。
郑言覃自然是看到了,看到的瞬间,眼眸一闪,眼中有了波纹,她的字竟然如此肖像自己的,是刻意为之还是偶然,自己送给她的字帖都是大家的字帖,她是从何处得到自己的字的呢。自从落水苏醒后,她便不一样了,而这种变化与自己又有着丝丝缕缕的联系,让自己控制不住的想要去深究。自己也见识了她的故作逞强、云淡风轻、娇弱无助。
轩辕瑜耷拉着脑袋,绞尽脑汁想要找一个借口,解释一下为何自己的字肖似郑言覃,但她再抬头时哪里还有郑言覃的身影,一时心下便释然了许多。
下学后,轩辕瑜嘱咐玲儿把自己的包裹放回院子中,就带着芍药一起去了方老夫人那里,几个嫡孙辈的都已经到齐,老夫人摆手开了饭。轩辕瑜面前的酸笋鸡皮汤很合她的胃口,不由得多喝了几口,味道着实鲜美,让人欲罢不能。
突然从外面进来一个刚留了头的丫鬟,声音清脆的高声道:“回老夫人,四小姐在外面求见,说是有要事要禀告给老夫人。”
轩辕筝突然极快速地抬头看了一眼轩辕瑜,虽然只是一瞬,但轩辕瑜还是捕捉到了她眼中的幸灾乐祸。轩辕筝笑着对老夫人道:“祖母,这个点四妹妹一定还没有用膳,不若让她进来一起用一些,也好过她在外头白白的等着。”
方老夫人点了点头,那个小丫鬟便一溜烟跑了出去唤轩辕静进来。轩辕静一脸平静的走了进来,与轩辕筝对视一眼后,嘴角有着一丝莫名的笑意。她向着老夫人行了一礼后,面无波澜的说道:“静儿有要事告诉祖母,此事事关大姐姐清白,还请祖母只留下几个女儿家说话。”
轩辕静此话说的不清不楚,引人遐想,都说了要摒除外男,还偏偏提到了事关清白,可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既是将了轩辕瑜一军,又显得自己体贴周到,看来这些日子,轩辕静没有少受人提点。
还没等老夫人说话,张氏已经在一旁帮腔说道:“若真是事关瑜儿清白,那清儿和覃儿断没有再留下的道理。”于是,张氏向轩辕清使了个眼色,轩辕清便拉着郑言覃行礼后退了出去。
之后张氏便眼观鼻鼻观心,不置一词,好像完全看不到剩下的这一屋子的丫鬟仆妇。
轩辕瑜冷笑张氏真是好打算,与轩辕静里应外合唱双簧,看来今天是要瓮中捉鳖、关门打狗了。
方老夫人如何看不出张氏的用意,但此刻轩辕瑜早已经骑虎难下,此刻遣出去众丫鬟反而显得不明不白,倒不如把话在此说开了,更加敞亮。
老夫人咳嗽了几声,问道:“静儿你可知随意诬赖长姐可是要受家法的。”
轩辕静扬一扬头,很是无谓的说道:“静儿有证据,并不是随口诬陷,若被证明是静儿凭空捏造,那我甘愿受罚。”
听到轩辕静如此自堵后路,老夫人只得严肃的问道:“你既说有证据,那就把来龙去脉都说一遍,若有一句为假,自是不能轻饶。”
“大姐姐与东亭侯府的李公子暗通款曲,有阴司苟且之事。”
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座不知情的人都是一惊,轩辕静很满意自己的话引起的波澜,带着些许狠厉地说道:“大姐姐在烧尾宴那日见了李公子脸色都变了,在场之人都看到了她是如何形态,都传言她见了李公子风流,道儿都走不动了。”
张氏用帕子掩住嘴巴,啧啧了两声:“静儿,这话可不能乱说,红口白牙的,瑜儿的清白可都在这里了,这等捕风捉影的事情是作不得真的,你怎可为了这点小事指责瑜儿。”
轩辕瑜瞟了一眼张氏,她这个好母亲真是个妙人啊,虽然看似句句都在维护她,但其实却句句意有所指,话里话外说轩辕静证据不足,让她挑要紧的说。
“母亲你别急,静儿自是有实打实的证据的,静儿听闻大姐姐高烧昏迷时喊的不是旁人,正是李公子的名讳,芍药当时也在场,一问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