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这样(无需订阅本章节)(2 / 2)一曲恋江南
不
菲利浦心中的怨气熊熊燃烧。
他至今看着父亲与兄长的所作所为,觉得他们真是蠢到家了。他总是想:为什么不这样做?这样做明明可以获得更多利润。只是他从没开口跟兄长们说过。
因为他知道就算说了,从中产生的利润也不会分给自己,让领地富庶的名誉也是。所以长久以来,他一直把经营领地的点子藏在心里。
菲利浦想起御用商人那个男人的嘴脸,表情变得扭曲。
尽管在这样华丽灿烂的会场,自己原本心情兴奋,但想起御用商人的嘴脸,不愉快却胜过了兴奋。
菲利浦称赞来王都才几星期,却已经渐渐建立人脉的自己,赶走不愉快的感受。
菲利浦正在想像指日可待的光辉未来时,会场响起了男人的声音:
演奏着沉静曲调的乐团停止奏乐,本来在谈笑的人们安静下来。
一看,礼官站在门扉旁,似乎叫到了这次皇室主办自助式宴会的主宾名字。
菲利浦附近传来女性小声说:站在身旁看似富裕的贵族规劝着她:菲利浦露出有点不可思议的表情。
菲利浦想看看来者是个什么样的男人,眼睛看向礼官身旁的门扉。
门扉打开,室内悄然无声。
在那里的是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姣好容颜比菲利浦至今见过的农民、来到王都后前往的妓院的女子都要美。刚才见到的公主的确也很美,但菲利浦比较喜欢这一型的。
服装也无可挑剔,白银礼服配上金色发饰,礼服的下半部覆盖着黑色羽翼般的物体。反射着自上方飘落的魔法灯光,看起来就像她自己散发光彩。
菲利浦侧眼看看刚才说话的女人,她像是愣住了,露出一副白痴相。
菲利浦心中涌起了胜利情感,他本来就对魔导国有些亲近感,来自该国的使者赢了,引起了他心中的喜悦。
兰布沙三世从座位站起来,迎接雅儿贝德。
看着雅儿贝德侧脸的菲利浦,看到她脸上笑容满面。
雅儿贝德微笑着。
菲利浦瞄了一眼刚才那个女贵族,她正在说着等莫名其妙的话。菲利浦忘掉笨女人的胡言乱语,目光追着绝世美女。
她与拉娜公主亲密说话的模样,让人想烙印在眼底。
即使是菲利浦也知道这是很难的,但也觉得不无可能。
菲利浦感觉到一股热情从下腹部涌升而上。
雅儿贝德与拉娜。菲利浦交互看看两人。
在菲利浦的领地,顶多只有神官会用魔法。他们能治病疗伤,但是会索取费用。如果要制作冰块,应该会索取同等的金钱吧。
菲利浦在心中记下对神官的这项要求,做为一项新政策。
等回到领地后要从哪里着手?真令人期待。每一项好主意都将为自己带来黄金的光辉。
将视线转回雅儿贝德那边,就看到她一个人站着。
周围虽然有一些贵族,但看起来就像不知该如何攀谈。
他才不管王国以后会怎样,但自己的领地若是出问题就伤脑筋了。
既然如此
菲利浦为自己的想法背脊一震。
他看得见雅儿贝德有些寂寞的侧脸。
魔导国使者看起来像是因为没人找自己讲话而无地容身,菲利浦从书上知道女人最怕这种状态。
菲利浦家从很久以前就隶属于一个派系,但顺序从下面数比较快,他不觉得隶属于那个派系有受到什么恩惠。
菲利浦想起最近人家对他说过的话,某个削瘦的女主人说过:
菲利浦下定决心,将原本喝不完拿在手上的酒杯一仰而尽。
这跟家里喝的那种掺水淡酒不同,烧灼着喉咙与胃。如同受到腹部涌升的热量推动,菲利浦踏出脚步。
菲利浦上前搭话,雅儿贝德对他露出了笑容。
他的脸红绝非起因自酒力。
她皱起眉头想了想,菲利浦马上明白到她要的是什么。
菲利浦能感觉到周围的气氛起了些许变化。
视线稍微移动一下,看到就连远远旁观的高阶贵族们都一脸惊讶。
在这王室主办的自助式宴会里,此时自己受到所有人的瞩目,这种实际感受真是愉悦的极致。
坐冷板凳的自己,如今受到王国贵族王国大人物们的注目。这么一想,难以置信的兴奋支配了菲利浦。
菲利浦拼命动脑,做出了一辈子一次的赌注。
那就是几天后,想邀请雅儿贝德参加舞会。
这句怒骂对兴奋的菲利浦泼了一桶冷水,但同时也具有一口气点燃心中怒火的力量。怒火以菲利浦一辈子累积至今的燃料为粮食,熊熊燃烧。
菲利浦不屑地看着眼前满头白发的男人。
将王宫自助式宴会上发生的事告诉了父亲的菲利浦叹了口气。
像王室主办的自助式宴会这种大场合,会有各种派系的人聚集。在这当中隶属于自家派系的家族当家换人,是优先顺序很低的话题。因此这种事不会受到太大重视,都是糊里糊涂就受到认可了。而一旦受到认可,之后就很难再挑毛病。
说穿了就是父亲不信任菲利浦的能力,他是认为照一般方式将菲利浦介绍给派系的人会出问题,所以才这么做。
菲利浦明白了这一点,拼命压抑住不悦,脸上浮现假笑。
什么叫做专横跋扈?菲利浦在心中不屑地说。只不过因为尽是些没种付诸行动的胆小鬼,自己才会第一个行动而已啊。
整天顾虑那些无能之辈与胆小鬼,难道是要永远满足于这种卑微地位吗?
父亲更加涨红了脸怒吼:
那又怎样?菲利浦心想。
如果魔导国比较强,就算背叛王国也不会怎样,只要成为魔导国的属臣就行了。弱者跟随更强的强者有什么不对,谁会责怪他们?
菲利浦对自己父亲的愚蠢感到厌烦。
他觉得要把这么理所当然的事讲出口很白痴,但看来还是非讲不可。
菲利浦把说到一半的吞回去。不久的将来就会是了,但目前还不完全属于自己。
即使在菲利浦的领地内,也有很多人死于那场战争,周边领地内想必也是一样。既然如此,不可能有人还有余力攻进菲利浦的领地。
菲利浦不懂父亲问这什么意思,因而回问。
至今一直在父亲身后静静待着的男人插嘴道。
他是长年侍奉父亲的管家,属于喜怒不形于色的那一型,菲利浦也很讨厌这个男人。等自己做为当家的权力稳固了,他预定将这家伙也撵出去。
听管家这么说,父亲调整了一下呼吸。涨红的脸颊渐渐转淡,恢复成原本气色不好的脸色。
父亲变得垂头丧气,这种态度让菲利浦既焦躁又不安。
难道自己忘了什么吗?可是他什么也想不到。
菲利浦感觉到背后渗出冷汗,父亲说的确实没错。
菲利浦拼命动脑,自己可是很聪明的,随便都能讲到这个白痴父亲无法回嘴。
父亲要他继续说下去。
父亲微微张开了口,是在佩服自己吗?可是反应好像有点奇怪。不,实际上菲利浦觉得魔导国应该也想要仁君的评价。尤其魔导国统治了前王国领土的耶兰提尔周边地区。为了这些地区的民众,他们一定很想装好人。
父亲的表情像是愣住了。
菲利浦并没有相信他们,的确是有亲近感,但更主要的原因是,他们可以用来创造自己的价值,只不过是提升自己地位的棋子罢了。
菲利浦仿佛看到自己正在玩无比巨大的国家等级的棋盘游戏,而兴奋不已。
这件事最让菲利浦无法接受。
凭什么因为伯爵是派系领袖,自己就得跟个外人低头?
决定下任当家属于领主自治权的范围内,跟伯爵无关。如果伯爵在两个哥哥还在世时推荐身为三男的自己,结果让自己当上领主,菲利浦或许会去道谢但又不是这么回事,菲利浦目前的地位全是来自幸运。
换句话说,他没理由跟人低头。
所以菲利浦根本没去跟伯爵低头,但如果这样说,父亲又要激动了。他是考虑到父亲身体不好,才会撒这个谎:
就在菲利浦心想事情终于告一段落时,管家从父亲背后插嘴:
地方领主在王都拥有宅邸。
这是为了让领主旅居王都时居住,屋子很小。
当然,是没有平民的家那么小。虽然一年只会用到几次,但至少要大到能证明做为贵族的力量,而且能让同行的领民逗留。不过充其量只是大,并没有打造能举办舞会的空间。
不过,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
看到父亲稍稍转愁为喜地问,菲利浦摇摇头。
管家的询问让菲利浦在心中叹气。
他想:第一个问题怎么会是这个?
菲利浦脑中浮现出女主人说过的话:
菲利浦一阵恼火,但他知道管家备受父亲信赖,目前还不能大声骂他。
父亲在说什么啊,菲利浦在心中叹息,就是要主办才能提升菲利浦家的名声啊。都做这么多事前准备了,干嘛一定要把风头让给别人?
父亲眼中浮现怀疑之色:
实际上正是如此,女主人说过。是因为对方明确地要求利益,他才会请对方帮忙,才不是什么被操纵。
女主人才不像握住父亲锁链的伯爵等人,只顾独占利益,什么都不给他们。
菲利浦很想告诉父亲,他才是被操纵的那一方。
菲利浦压下怒火,对方奴性还没完全消散,必须以宽大的心原谅他。
管家也摇摇头。菲利浦因为自己比长年置身于贵族社会的父亲更早认识这个名字,而感到心满意足。
一脸疲惫的父亲没作声。
虽然心有不满,但菲利浦的计划已经启动了。再来只要邀请魔导国的使者雅儿贝德小姐位临,再想想加强自己立场的方法即可。
4
豪华绚烂的会场在菲利浦的视野中铺展开来,不输给他记忆中的王宫会场不,感觉甚至比那更棒。
他真想随便抓个人来炫耀。没错,这个会场是交给希尔玛准备的。但她曾经这样问过菲利浦:菲利浦一听,毫不犹豫地选了后者。
换句话说,这个会场是菲利浦欠下一大笔人情债而准备的也就是他辛苦准备的会场。而他召集而来的众多贵族,就在这会场里。
太完美了。正因为如此,只有一件事让菲利浦不愉快。
请帖要寄给谁虽说多少借用了希尔玛一点智慧是自己决定的,也用自己家族的纹章做了封蜡。最重要的是,到场的所有人都是来见魔导国使者,而这个魔导国使者也是菲利浦找来的。
换句话说,对于自己这个主办人兼大功臣,他们应该低头致谢才对。他们必须感谢菲利浦邀请自己,并赞扬菲利浦勇敢地邀请了谁都不敢上前攀谈的魔导国使者。
然而现实又是如何呢?
来到这里的所有人第一个致意的对象都不是自己,而是希尔玛,之后才好不容易来向自己致意。而且还是希尔玛提到了菲利浦的名字,才终于知道要致意。要是希尔玛没提到他的名字,真不知道会变成怎样。
由于菲利浦欠了希尔玛一大人情,他必须忍耐希尔玛比自己引人注目,但贵族们就只是让他很不愉快。既然是贵族,照常理来想,应该知道第一个该跟谁致意。
这次叫来的贵族们,是借用了希尔玛的智慧挑选的名单。
挑选出来的,都是与魔导国交战后成为新一代当家,或是不久即将成为当家的人,也就是说立场上跟菲利浦是一样的。
之所以接受了希尔玛的提议,是因为菲利浦以为这种人大多能跟自己感同身受。他认为当家维持不变的家族,很有可能像他的父亲一样对魔导国怀有恶感。
然而
就在他眼前,刚刚抵达的客人又第一个跑去向希尔玛致意。
菲利浦觉得自己搞砸了。
出不了头的蠢蛋终究只是蠢蛋,所以才会弄错第一个该致意的对象。应该说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可能性。
这也是个机会,没有第一个向自己致意是这些人的失态,菲利浦可以当作卖他们一个人情,将来有什么状况时再让他们还就好。
菲利浦正在打如意算盘时,希尔玛来到他的眼前。
真是个皮包骨的女人。
她病态地削瘦,看起来像生了重病。要是再长点肉应该会是个美女,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也就是说所有人都把自己当第二。
面对刺激着自卑感的事实,菲利浦以为自己巧妙隐藏了情绪,但似乎被希尔玛看穿了。
她轻声一笑。
菲利浦微微一笑,他好歹也是个贵族,自认为还满能把话藏在肚子里。
这句话带有阿谀谄媚的气息。
就是这个。
菲利浦心里一阵感动。
这才是贵族与平民之间的正确模样。
他实际感受到,自己现在正坐在长久以来向往的立场,感觉至今的不悦渐渐消失得无影无踪。
菲利浦趾高气昂地干咳一声,并回答她的问题:
希尔玛脸上浮现笑容。
虽然因为骨瘦如柴而丝毫感觉不到肉欲,但仍然有种蛊惑的魅力,让菲利浦喉咙差点发出咕都一声。
希尔玛微微一笑。
菲利浦心中的怒火已完全消失。
希尔玛说得很对。
菲利浦感谢自己的幸运,让自己有机会认识希尔玛这名女性。
交际广又有财力,还有王都内的门路等等,不只拥有菲利浦所没有的许多优势,而且清楚说出像这样跟自己友好往来有好处可拿,这样该付什么报酬就很简单,能够放一百二十个心加以利用。
希尔玛似乎稍为睁大了眼睛,然后满足地笑着:
菲利浦之后还得继续让她帮忙,不然就伤脑筋了。如果是连神官都治不好的病,菲利浦得尽快找到代替她的人选,或是让她介绍她的继承人,不然就麻烦了。
希尔玛脸上浮现笑靥,那是菲利浦第一次看到的,难以言喻地,令人感到强烈不安的笑容。
很快地,她给人的感觉又恢复了原状。
他只是随口问问,但造成的结果却非常大,情感似乎从希尔玛的表情上脱落。
比刚才更大的变化让菲利浦一阵焦急。
希尔玛边说边按住嘴巴,脸色很糟。
究竟要经历过什么事,才会怀抱着不能吃固体食物的心理创伤?看她现在似乎拥有不小门路,过着奢侈的生活,但以前是否有过一段粝食粗餐的时期?菲利浦很想问,但恐怕不该问。
她在王宫的自助式宴会是一个人现身,菲利浦本来以为那很正常,看来似乎并非如此。因为不知道太丢脸了,所以他假装自己太迷糊,现在才终于注意到。
菲利浦心中浮现出嗜虐的喜悦,聚集于此的贵族们当中,有人比自己地位更高,也有人领地比自己更大。这些人会用什么表情排在自己面前?而且是过去吃家里闲饭的自己面前
菲利浦让希尔玛叫来的服务生带领着,前往魔导国使者雅儿贝德等待的房间。
他敲敲门,然后才开门。
房里有位美貌过人的女子。
她身穿不同于王宫那件的漆黑礼服,露出的肩膀散发着白石光辉。脖子戴着大颗宝石排列成的项链,但毫不庸俗,只是为她的美貌起了小小锦上添花之效。
菲利浦不禁脸红。
他执起戴着黑蕾丝手套的玉手,让雅儿贝德站起来。
站到她身边,就闻到一股怡人的芳香。这是什么香水?香味令人心情快活。菲利浦产生一种想抽动鼻子多闻几下的冲动,但实在不能那么做。
两人并肩走向会场,但始终没有对话,让气氛有点沉重。菲利浦拼命思索有没有什么好话题,来到宴会会场的门扉附近,才好不容易想到话题。
这话题虽然唐突,但她立刻配合着回答:
雅儿贝德对他露出亲密的笑容。
菲利浦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照理来说应该不可能,但她会不会是对自己有点好感?
自己再过不久就会是大派系的首脑。魔导国虽然拥有压倒群雄的武力,但毕竟是只有一座都市的国家。
这么想来,自己或许条件相当不错?
而且正好还没娶妻。
雅儿贝德表情一愣,睁大眼睛。菲利浦看过她的温柔笑靥好几次,但这种表情还是第一次看到。
菲利浦知道自己问了个怪问题,觉得有点难为情。
菲利浦来到门前,将手绕上雅儿贝德的肩膀,将她搂向自己。
他听见奇怪的一声,为了找寻声音来源而转头。
面带笑容的雅儿贝德一问,这点小疑问就从脑海中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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