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23章 这样(无需订阅本章节)(1 / 2)一曲恋江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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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最新网址:<b>就在马车内的气氛变得有些阴沉时,有人敲了敲车夫座隔板上的小窗,将它打开。

听到车夫的声音,拉娜慢慢撑起身子,然后轮流看看坐在前面的两名冒险者。

闻报妹妹回来了,第二王子赛纳克瓦尔雷欧伊格纳莱儿凡瑟芙离开房间前去迎接。

兄长巴布罗安德瑞恩耶路德莱儿凡瑟芙第一王子下落不明已经过了一段时日,被认为不可能生还,因此他几乎已内定为继任国王,这样的他主动前去迎接妹妹,本来是不合理的。因为即使是兄妹,也有着明确的身分差距。

即使如此他仍然亲自前往是因为有事想紧急讨论。失去了优秀左右手的他,虽然不怎么喜欢这个妹妹,但也只有她能靠了。

不久,赛纳克看到了妹妹的身影。

妹妹身边还有身穿纯白铠甲的克莱姆侍立。拉娜不管去哪里,克莱姆大多都会随侍左右,因此这景象并不奇怪。

拉娜捡来的贫民小孩克莱姆。

以前他认为拉娜是耍花痴一时兴起才会捡个小孩回来,然而自从他知道了拉娜的怪异与无比智慧后,就开始觉得她这样做或许有其理由。

而这点从亚达巴沃袭击王都之时,以及魔导王大屠杀的结果当中,渐渐变得明显。

在这王都当中,很少有士兵比克莱姆强。就连葛杰夫挑选的战士团当中,与克莱姆同等或在他之上的人都寥寥可数。

再加上拉娜还与克莱姆带来的布莱恩安格劳斯以及精钢级冒险者小队领队拉裘丝建立了个人的友好关系。自己的妹妹在王都内是拥有最大物理力量的存在,这是无庸置疑的事实。

她该不会是想用武力推翻政权吧?

赛纳克会这样怀疑也是理所当然。

就算拉娜不会这么容易使出直接手段,也得多加戒备。因此赛纳克为了以防万一,正大费周章跟山铜级冒险者与秘银级冒险者秘密建立个人联系。

赛纳克对自己的王子长兄表达感谢之念。

是因为长兄失踪,自己几乎确定成为王储,才能够这样想方设法。长兄的年薪转给了自己也是一大因素。

话虽如此,巴布罗第一王子的遗体尚未发现,也的确让赛纳克感到些许不安。要是被魔导国俘虏了会很棘手,如果是受伤躲在哪个村子那也很伤脑筋。

他在口中喃喃自语,不让侍从听见。

直到获得更稳固一点的地位之前,应该避免刺激贵族们。

目前的赛纳克在后盾方面有所不安。

约好一同促进王国发展的雷文侯爵拒绝了赛纳克的劝留,回自己领地去了。他有很多领民丧命,这样做是理所当然的,但他却给人一种永远不会再回来的感觉。

骄傲地谈起的平民出身的军师,以及珍藏的前山铜级冒险者死亡等等,肯定也成了原因之一。

赛纳克感到自己的胃附近产生一阵轻微痛楚。如果找妹妹谈谈,这阵痛楚是否能舒缓一点?

赛纳克这几週以来,怀抱着一个问题。

那就是该不该赠送贡品给魔导王如果要送,是要以建国纪念为名义,还是用别的理由赠送。

目前比较妥当的选择应该是不送,送礼给夺走我国领土建国的国家,就算被邻近诸国理解成从属的证明也怪不得人。然而与魔导国加深友好关系,却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虽然魔导国的战力依然不明,但光凭魔导王一个人就足以毁灭国家,这是已知的事实。

无论如何都得避免他的目光继续朝向王国。

正因为如此,赛纳克才会想到赠礼他个人觉得被理解成从属关系也无所谓以尽量争取时间。

但麻烦的是贵族们不可能同意。

没错,很多人都知道了魔导王的力量。但他们恐怕不会允许继任国王对这种强者表现出臣服态度。

贵族们蒙受巨大损失,正在寻找能够发泄不满的牺牲品。

心腹葛杰夫史托罗诺夫战死沙场,使得现任国王因悲叹与动摇而心慌意乱。看到国王出丑的贵族们似乎是消了点气,但对于大败的国王,以及更进一步对王室的怨恨可不会因此消失。

如果可以,赛纳克很希望能自己想出答案,但时间已经拖得太久,差不多该做出结论了。

赛纳克停下脚步,并大声踏响鞋子。

拉娜对这声音做出反应,脸转向自己这边。然后她转换方向,往赛纳克这边走来,这样上位人士的面子就保住了。

不久妹妹站到了他面前,但他不主动说什么。目前是敏感时期,得继续让许多人明确知道谁才是王。

妹妹保持着公主的仪态行礼,赛纳克高傲地回答。他眼角余光看到克莱姆也行了一礼,不过他不会对区区一介士兵答礼。

赛纳克带着拉娜迈出脚步,他下巴一比,要侍从离远点。一看,拉娜也用动作要克莱姆离远一点。

拉娜仍旧面带笑容,小声向他问道。

赛纳克感觉心脏重重跳了一下,他只顾着想自己的行动,完全没想到对方会对自己说出这种话来。

拉娜大概是判断对方差不多该开始行动了吧。

赛纳克将此事记在心中的记事本里,摇摇头。

赛纳克一语不发,细细玩味拉娜所言。

这招真是太妙了。

只要说这是对使者特地前来的赏赐,贵族们也不能说什么,就算他们内心知道有别的含意也一样。

看到拉娜立即想出办法解决自己想破头的问题,赛纳克再度感受到她的可怕。然而武力方面是拉娜的部下比较强,就算他想用手段杀掉拉娜,也只会反遭击退。既然如此,就只能选择怀柔。

不用再多说拉娜应该也懂,但赛纳克还是说出口,以卖个人情。

拉娜回得很快,大概是她也在想这件事吧。

赛纳克不明白妹妹为什么这么爱克莱姆这个平民,相貌平平又一无所有,怎么想都配不上妹妹。

赛纳克想起了很想遗忘的妹妹的可耻之处,有点可怜起克莱姆来。

赛纳克看到有个士兵小跑步往这边跑来。

那个士兵是葛杰夫战士团的一名倖存者。

他在那个战场上对国王尽心尽力,因此即使如今失去了战士长,他的地位仍然安泰,并受到国王深度信赖。顺便一提,国王也同样信赖拉娜的两名部下。

赛纳克想起了自己父亲枯藁的面容。

士兵喘口气后看向拉娜:

赛纳克视线只看了拉娜的侧脸一眼,回答:

直到刚才都待在孤儿院的拉娜穿着不显眼而简朴,这样会在贵族面前丢脸。

说完,赛纳克就露出险峻神色,比拉娜先迈出脚步。

2

报告说魔导国的使节团将会花一星期从耶兰提尔来到王都。

而今天就是第七天,若是按照预定,使节团就会在这天抵达。

赛纳克穿着穿不惯的铠甲,与左右列队的骑士们一起在王都往耶兰提尔方向的门前整队。

持续数天的阴天难以相信地变得晴朗,春天舒爽的天空辽阔无际。

然而远处仍然笼罩着厚厚云层,只有王都上空才有蓝天。

情况实在太异常了,实际上,王城里的气象观测师也扯着头发说。

他从很久以前就在王宫服务,如果是预测隔天的天气,准确率随便估计也超过九成。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这片蓝天应该不是自然现象。

赛纳克在头盔底下呼出一口气。

他没听老师说过操控天候的魔法,但最好认为这对那个魔导王来说轻而易举。

赛纳克没有一个部下对魔法或各种异质力量拥有足够知识,这让他伤透脑筋。更正确来说,他以前太依赖雷文侯爵了。

雷文侯爵从冒险者身上取得知识,并汇整编纂成参考书。内容包括他们所知道的魔法道具的种类与形状、魔物的种类与能力,以及魔法的种类等等。

至今这些知识,身为同盟者的赛纳克也能拿来运用。然而如今雷文侯爵不在王都,参考书也没了。

赛纳克在其他贵族当中寻找像雷文侯爵一样从冒险者身上获得知识的人,但很遗憾地没有这种人。并非因为其他贵族愚蠢,而是冒险者的生活对贵族们来说简直是不同的世界。有贵族会试着拉拢冒险者,但那只是想依赖他们的力量,而不是想了解他们的社会与知识。

在王国两百年的历史当中,贵族一直是如此。就这层意义来说,雷文侯爵才是特异分子。

他曾听说冒险者大多厌恶政治相关的麻烦事,的确,政治领域与自由相差甚远。这样厌恶政治的冒险者,会在引退后来到自己身边吗?

赛纳克不禁心情黯然。

身旁骑士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往道路前方一看就在那里。

看起来像个黑点,但的确是魔导国的使节团。

赛纳克已经施加压力,禁止今天任何人通过这条道路。也没有人从背后大门来到这条道路,只有今天大门是关闭的。

排成一列的骑士们气势十足地回答,一齐发出拍打腰际佩剑的声响。

一行人维持不动姿势,直到使节团抵达。

不久,使节团的前导先抵达了。

这是个黑铠骑士,骑在红眼熠熠的漆黑独角兽上。然而铠甲底下恐怕并非人类,散发出的气息有如缕缕热气般摇曳,让人感受到生命危险。穿着的全身铠更像有生命般脉动着。

赛纳克感觉到自己底下的战马抖动了一下。

对方如鸟爪般的金属手套放开缰绳,啪一声拍打胸前。

若要比喻的话,那声音就像快要腐朽的弦乐器般刺耳。光听就让人害怕,受到不安所苦。赛纳克为了挥开恐惧,高声说道:

听到种族名三个字让赛纳克瞠目结舌,但不能迟了回答。

前导掉头回去。

虽然已经有一堆地方让人想吐槽,但对方可是那个魔导国。对于支配不死者、役使魔物的国家,最好别以为一般常识还能通用,期待使节团团长能长得像人类一点恐怕也太傻了。

听了骑士们的回答,赛纳克将力气灌注进丹田。

使节团往王都而来的途中经过了几个城市,因此他很清楚使节团的阵容。

马车数量有五辆。

每一辆都是由马型的可憎魔物拖拉,而护卫周围的也是魔物。有很多死亡骑兵,但也有其他形状的魔物。

他不知道这些魔物叫什么名字,有多危险。但不管知不知道,己方要做的事都不会改变。来者是那个魔导王派出的使节团,绝不能有所失礼。

使节团靠近过来,从中走来一名死亡骑兵应该就是刚才那个人。

赛纳克做个手势要周围的骑士们留在原地待命,然后迈出脚步。

老实说他很害怕。

因为他要走在至今从未看过的魔物当中。

即使如此,他仍然有身为皇室成员的志气。赛纳克想必不久就会成为国王,今后势必还会多次与魔导国使者相见,不能在对方面前丢脸。自己反而必须趁此机会好好表现,让对方回去告诉魔导王里耶斯提杰有着杰出人物。

赛纳克一边觉得渗出的汗水很不舒服,一边下马,站在马车前。

他振作起精神,不管出现多令人作呕的怪物,都不能改变表情。

车门打开,一个身影慢慢下了马车。

那是个好美的女人。

不,赛纳克是没有更好的形容词,只能说她是个绝世美女。

不可能有人的美貌能与拉娜相比。赛纳克一直是这么想的,但看来他错了。两人的差别,可以说相较于拉娜的月貌花容,雅儿贝德属于阴柔的妖艳美女。

雅儿贝德踏上了马车的台阶,鞋跟发出的轻微声响将赛纳克拉回现实。

赛纳克立刻下跪低头。

虽说是外国使者,但贵为本国王子之人下跪或许有点难看。然而考虑到王国与魔导国的国力差距,这种行为是正确的。现在王国需要的不是什么骄傲。

是实际利益。

头上传来静谧优美的嗓音。

抬头一看,美女正漾着沉静笑容,低头看着赛纳克。

那是惯于管理部属之人的态度不,她是人吗?

赛纳克目光不动,悄悄观察她。首先,长在腰上的羽翼是否为魔法道具?还有侧头部的犄角状物体也是。

不管是魔法道具还是异种族,想到魔导国的国家性质,两者都有可能。

赛纳克一边站起来,一边却想。

即使面对面交谈,对方仍然只说出雅儿贝德这个名字,大概表示她只有这个名字吧。

在王国帝国也是平民会有两个名字,如果是贵族就是三个加上称号是四个。王族是四个加上称号是五个。

所以他们才会嘲笑只有四个名字的吉克尼夫伦法洛德艾尔尼克斯不是王族,但听到雅儿贝德这个简直像假名或通称的名字,贵族们会不会对她做出蠢事?

他很希望自己是杞人忧天,但又不敢断定。

这是因为很多贵族捐躯沙场,由于当家或是一家老小死伤惨重,很多家族都是让备用品的备用品继承家业。

称之为备用品的备用品,也就是说当上贵族的尽是些不太受期待的人,既没格调也无知识,因为没受过那样的教育。

本来应该由隶属派系的上级人士教育这些人,但同样是因为上一场战争,使得大家没有这个余裕。结果造成无能之辈被扔着不管,无能与无能集合起来,无能派系于焉诞生。

目前王国贵族的格调一口气低落,在这种状况下,他们能从容有礼地接纳名叫雅儿贝德的女性吗?

这问题问得有点勉强。

其实他是想问:但是这样说,人家搞不好会说。

不过,这得怪魔导国。

这是因为魔导国完全不肯泄漏国内有什么样的人。建国已经几个月了,几乎都只是内部作业,这恐怕是他们的首次主动外交。

关于雅儿贝德,赛纳克只有刚才听说她是使节团的团长,也是魔导王的左右手,如此而已。

雅儿贝德似乎看穿了他的迷惘,回答道:

赛纳克虽说着原来如此,却不知道总管指的是什么,应该说他不懂楼层是什么意思。对方似乎看出了他隐藏的困惑,接着说道:

笑容完全没有失色。

若是以一般关系来说,她应该要对王子表达谢意。她这种态度明确传达了彼此的上下关系。

赛纳克的背部冒着汗,因为他明白到要与对方建立友好关系很难。

要是知道魔导国的使者来了,不知道民众会做出什么事来,因此他很感谢雅儿贝德如此回答。

对方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怕暴徒袭击使者团,不只是刚才那个死亡骑兵,在场的人物恐怕都是魔导国首屈一指的强者。就算他们说每个人都能与葛杰夫史托罗诺夫匹敌,他也能相信。

是护卫,但也是监视与屏障。

当天必须完全封锁该地点,不让平民靠近。

雅儿贝德面带笑容点头。

3

菲利浦在这一个多月里,一直觉得自己是王国前几名的幸运儿。

他个人觉得搞不好是最幸运的,不过谦虚才是美德。况且说不定有哪个贵族比自己更幸运,所以还是收敛点才是聪明人。

菲利浦抿紧差点笑出来的嘴角,拉整衣服的皱褶。

他是第二次参加贵族们的这种聚会,不过不愧是皇室主办,铺张程度绝非上次参加的宴会能比。

参加者身上的服饰也比上次更精致耀眼,不知道一件衣服花了多少钱。

菲利浦看看自己不起眼的服装,感到有点烦躁。

高阶贵族们的穿着就是精美。

身穿华美服饰的贵妇们正在微笑,但那会不会是在嘲笑自己的穷酸打扮?他忍不住毫无根据地这样想。偷看一下周围,就觉得在场所有贵族好像都在取笑自己。

要是领地有钱,就能穿更好的衣服了。然而菲利浦的领地并不怎么富庶,现在穿的这件衣服也是紧急拿哥哥穿过的修改而成,因此肩膀部分有点紧。

菲利浦生于贵族家庭,是三少爷。

就跟平民一样,即使在贵族家庭里,三男也不怎么受欢迎。不管是多富裕的家族,过度分割财产都会失去力量。所以无论平民或贵族,基本上都会将全财产给长男继承。

如果是富裕的贵族家庭,三男或许也能得到金钱支援等等获得自立,有门路的贵族家庭说不定会将三男送出去当养子但菲利浦家并非如此。

当长男迎接成年之时病死的可能性减少时三男就几乎成了无用的存在。

要不就是拿到一点钱被赶出家门,要不就是得到一栋破房子,像个农夫一样干活。菲利浦的人生应该只有这两条路,但事情并没有变成这样,他还得以在如此华丽的社交场合初次亮相。

所以才说菲利浦是幸运的。

第一个幸运是次男他的二哥在成年前患病而死。

本来在长兄长男成年时,次男就已经没多少价值,再加上领地贫困,没钱请神官。因此家里以药草为次男治疗,但始终不见好转,就这样过世了。

如此菲利浦的立场就提升到了备用品,价值从农夫上升到管家。

这还不算稀奇。

菲利浦之所以觉得自己在王国是前几名幸运儿,是因为后来发生了更幸运的事。

自己成年过了几年后,就在兄长即将继承父亲的领地时,王国与帝国之间爆发了那场战争。若是按照往年惯例,应该只会以互相示威告终。就某种意义来说,这是一场正好让兄长累积功勋的安全战争,他也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出兵。

然而,兄长没有回来。

他被魔导王的魔法波及,与同行的二十名农夫一同捐躯。

菲利浦忘不了自己接到这份死讯时的喜悦,不再是备用品的喜悦。

只是,遗体没送回来,代代相传的全身铠没回到家里一事,让菲利浦有点不高兴。不过冷静一想,就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用领地的税金做一件更好的铠甲就行了。比起这种事,能够继承原本遥不可及的领主地位更让他高兴。

时机也刚刚好。

如果兄长是在继承家业后才死,菲利浦这个当家顶多只能当到兄长的孩子长大。多谢他还没继承就死了,自己才能确定成为领主。

好像魔导王是为了菲利浦而这么做的一样。

为此,菲利浦甚至对从未谋面的魔导王产生了亲近感,如果可以,真想把这份感谢传达给魔导国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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