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嬷嬷刚要离开的时候,平宁公主突然间问道。
按道理讲,这个时候自己那位皇兄是绝不会放任谢明依这样的智囊不用的,可偏偏这一次,没有听到一点谢府的风声。
说到此,嬷嬷倒是事先打听了一下,
“听说苏相爷派尚书大人去了天都。”
“去天都?”平宁公主蹙眉,问道,“去天都做什么?”
“听说是要为三皇子寻一名老师。”
“寻老师这种事情还不是……”皇帝一封诏书的事情?
平宁公主想这么说,可话说一半突然间想起,似乎有个人现在天都。
“她是不是去找石兴林了?”
嬷嬷点了点头,平宁公主的脸上少有的露出了惊讶之色,“她……她是疯了吗?”
石兴林,如果说自己是第二不喜谢明依的人,那么排在第一的绝不是苏同鹤,而是这位石兴林老先生。
她说怎么这两天谢明依没了动静,竟然是在天都。
这个人是近些年在死囚牢里待的傻了,竟然会答应苏同鹤的安排,简直是……
“愚蠢!”
平宁公主突然间的震怒让嬷嬷也有些心颤。
向来端庄自持的公主只有在盛怒之时才会有如此的作为。然而她并没有在公主的眼中看到太多愤怒,反倒是……懊恼多一些。
为谁懊恼?为何懊恼?
突然间嬷嬷想起方才一直谈论的谢明依。
难道,公主是在为谢尚书担忧?
这个想法刚刚出现的瞬间,便被嬷嬷自己从脑海中去除。
要知道,这天底下若是要分出最恨这位谢大人的,莫过于自家的公主娘娘了。
喜欢上一个女子,对于皇室的公主来说,没有什么比这大白于天下更羞辱的事情了。
但是嬷嬷忽略了,真正让平宁公主失尽颜面的,不是谢明依,而是她那位坐在龙椅之上的皇兄。
天都
书院里,容羲惊诧于谢明依的好运。
比如说刚才沿着那么偏僻的一条路,竟然真的走到了山长的居所。
“哎哎哎,那是山长,看见没容羲。”看到院子里打太极的山长那一刻,谢明依高兴的直拍自己的肩膀,没有看到后者无奈苦笑的脸色。
这得是多好的运气,才能在误打误撞的情况下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人。
这一刻,容羲竟然隐隐有些钦佩起身边的这个人,不为别的,只为了这让人叹为观止的运气。
“看到没有啊,容羲。”似乎没有听到自己的回答,身边的人很是不满,原本磊落的眉宇之间紧蹙起来。
“看到了看到了,大人威武。”容羲揶揄道,说完便无语的望起天来。
这还真是,上天要是眷顾一个人,是连路痴都挡不住的。
得到容羲的回答,谢明依甚是得意。但是很快的便收敛起脸上的喜色,整理了一下衣冠,这才迈进了四周都围着篱笆的小院里。
小院很简陋,只有一间房,一个凉亭和满园干枯的树木。
“这是……”谢明依在枯树间暂停,四下里张望着,没有看出这是什么树木。
还是不远处的山长看到走向这边,解答道,
“这是桃树,大人身后的李树。”
话音刚落,谢明依不由得恍然大悟。
原来取的是桃李满天下。
“山长。”谢明依微躬身行礼,这位山长是长者,无论是从资历上还是从年级上他都是自己的前辈。
山长似乎很满意的点点头,看到这位大人的第一眼他便很满意。
因为此人身上虽有傲气,却也有谦逊,这样的人不会恃才傲物,而且山长以为,看一个人的能力与是男是女无关,无论这个人是男是女,她曾经为民造下福祉,便是真正的社稷之臣。
他曾经想,或许先帝并非没有看出她的女儿身,然而却选择了沉默,怕不是毫无缘由的。
这样的良臣,又有哪位英明的君主会不爱惜呢?
“大人昨夜休息的可好?”山长将谢明依请到了凉亭里。
时值冬日,凉亭里面摆放着一个火炉,里面添着热炭,而上面正温着一壶浊酒。
谢明依怔了怔,“这是……”
山长淡笑道,“芝兰说大人冬日里喜暖,素日里老夫是不饮酒的,但若是谢大人,老夫可奉陪。”
言语之间对眼前之人的喜爱已经分明。
而谢明依却有些受宠若惊。
着实是因着心里一直担心着石兴林,谢明依有些忐忑不安,山长这么一说,倒是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谢明依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的戳了戳鼻梁的位置。
在山长的眼中,眼前的谢尚书其实也是一个孩子,尤其是方才这一个缓解紧张的动作,更加让人觉得可爱。
“既然到了老夫这里,大人不必拘谨,老夫同芝兰是许多年的交情,他托付的人,老夫自会关照。”
谢明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