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一起吃饭？”我问道。

姜楠悄悄地踩了我的脚一下，然后看着我脚上那双七八成新的李宁运动鞋，眼中闪过一抹惊讶，这种品牌的东西我向来是穿不起的，不光她知道，全班都知道。

姜楠没多问，而是低声道：“你回来干什么？”

“那我还能去哪？”

“不是让你出去躲躲的吗？胡圣海真的不好惹，你怎么那么不听话呢！”姜楠急得一双小脚不停地跺着地面，看着她急切而又关切的样子，我的心里别提有多甜了，从前的不快，全都被我抛到了脑后。

马龙肯定是骗我的，姜楠的样子，可不像是关心流浪的猫狗。

我的脑海中，再一次响起了她此前对我说的话，没有谁的命，生来就是烂的。

我大着胆子，轻轻地拍了拍她放在桌面上的小手，软软的，凉凉的，嫩嫩的，真想就这么抓住不放。

这一次姜楠没躲，只是咬着嘴唇，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我的心中，豪气顿生，男人就该活个男人样。

“这一次，我不会再躲了，躲来躲去，终究还是躲不过去的，就算我挖个坑，把自己埋到地下，他们还会在我坟头蹦个迪！”

姜楠急得说话都带哭腔了，“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如果不是你硬要为我出头的话，胡圣海也不会找你的麻烦！”

看着姜楠眼圈含泪，泫然欲泣的模样，我的心中一疼，又伸手抹了她眼角的泪水，她的小脸，比她的小手更嫩呢！

“不怪你，是我选的！”

姜楠就在我旁边跟我同桌，心不在蔫地上了一上午的课，不停地怂恿着我出去躲躲，每一次提议，都被我十分坚定地拒绝了，她离这么近地陪我一上午，我就已经无比知足了。

中午吃了饭，还是姜楠请的，除了两个肉菜之外，还有一大份红烧牛肉，美食当年，我也只吃了七八分饱，接过她的饮料，就像喝断头酒一样，一口喝个精光，把瓶子一扔就向外走去。

姜楠小跑着跟了上来拉着我，我不敢用力甩，怕伤了她，一把抓过旁边路过的一名同班女生，把她吓得腿都哆嗦了，还以为背后说我八卦，我要找她麻烦，哭叽叽地不停道歉。

“给我拉住姜楠，要是完不成，老子收拾了你！”我凶狠地叫道，吓得这名女生不停地点头，死死地抱着姜楠不撒手。

我向校后的小树林走去，只有我一个人，在我身后，十几名得到消息的学生，远远地看着，谁也不敢上前。

我孤身而行，脑海中浮现出一句诗来，风萧萧兮易水寒……去特么的易水寒，不过就是一场校园霸凌行为的反抗而已，哪里能跟波澜壮阔的大汉历史相比，跟人家比，连一场闹剧，连一个小丑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