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一脸疑惑道“你说什么?”
“当时她中了迷药,我就将错就错给她下了几天迷药,直到解决了害她的人才把她送回长安。我一直瞒着她,她跟我不一样,她若是知道自己失身,便活不成了。我今日跟你说这许多,是想让你帮我继续瞒住她这件事,让她能继续开开心心的活下去,让她在秦家不至于丢了体面。”
秦珩往后退了一步,有些颓然道“你说的对,她这个傻丫头,老古板,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去做傻事。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我这辈子都会好好疼惜她,爱她,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的。”
宿雨欣慰的笑了笑道“一会儿初阳就该回来了,你快收起你这副要吃人的样子,别让她看出来了。”宿雨道。
秦珩点点头,深吸了几口气,把佩剑放回了原处,自己也坐回了桌子前。宿雨坐到他对面,看着他强压怒意的样子欲言又止,其实就算没有那首《广陵散》他也会爱上初阳的,初阳那样好的女孩子,没有哪个男人能不动心的。自己是没有指望了,那至少初阳能幸福也是好的。
初阳没多久就回来了,依旧是兴高采烈的样子,秦珩也装作若无其事,看着初阳的眼神却是盖不住的怜惜。略坐了一会儿,宿雨便回去了,明日选秀,自己总还是要回去好好准备一番。
初阳和秦珩把宿雨送到离杜家不远的地方才肯走,临别之际,初阳递给了宿雨一个玉佩,然后抱着宿雨小声说道“你在宫里若是遇到了麻烦危险,你就想办法把这个玉佩送出宫,我便知道你有难,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哪怕舍了我这条命!你千万,千万,不要自己扛,你要是出了事,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好,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也是,以后我不能保护你了,你要自己小心,不要轻信,不要心软。”宿雨道。
初阳点点头,依依不舍的告别了宿雨。宿雨回到家,屁股还没坐热,就被杜夫人叫过去了,这个女人这些天话都没跟自己说几句,怎么突然叫自己过去,宿雨心里打鼓,又无法拒绝。
宿雨跟杜夫人行了礼,杜夫人伸手笑的十分慈祥的让宿雨坐过去。
宿雨便在杜夫人对面落座,杜夫人拉着宿雨的手笑道“你今年几岁了?”
“十八。”
“比菀儿大些,我知道,你一定觉得我和老爷过分娇惯菀儿了,我三十岁才生了菀儿,生产的时候大出血,险些要了命,后来虽保住了命,却是不能再生育了。老爷不肯纳妾,菀儿便是我们夫妻此生唯一的血脉。菀儿是女子,我们也不指望她能光耀门楣,只要她平安快乐,幸福我们就满足了,其实我也想通了,她既然喜欢那个白三郎就随她去吧,等过几年风头过了,她们回来,我俩养着他便是。”
宿雨微笑垂首,并不言语,杜夫人突然摸了摸宿雨的头道“其实,我一直希望菀儿能有一个弟弟妹妹,这样他也不至于太娇纵,我们认识时间不算长,你跟菀儿是完全不一样的性子,你温和,独立,知书识礼,举手投足又有规矩,待人也是最和气的。你爹娘真有福气,有你这样好的女儿。这些天,我常常想,你如果真的是我的女儿该有多好啊!”
宿雨低着头,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了句“很久以前,我就没有家了。”
杜夫人轻轻拍了拍宿雨的肩膀道“以后有了,杜家以后就是你家。”宿雨抬头,撞上杜夫人慈爱的眼神,一时竟有些心虚,低下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