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章 侠客·游荡(1 / 2)轮回百遍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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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我抓住平安也有七日之久。当初按照渝河山庄之人的抱怨,我特地叫老鼠出门找写个人打探这大齐历史上与樊羌的故事。老鼠照我说的去做了,回来时交予我厚厚的几本书籍。

“喏,小山主你看看,这就是我四处打听来的,两国国势紧张的故事。”它说完还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这……且不说看完这些个要耗上多少天吧,我看了一眼老鼠,抱怨道:“你不会又到处偷喝哪户人家的墨水了吧?”

谁知老鼠拍了拍胸脯,那双狭长的眼睛眉飞色舞:“怎么可能。小主人,你是不知道,我喝墨水,哪能是随便一家呢!这次的墨啊,是上好的乌金墨,据说用这种墨写出来的字啊,是几千年也不会变淡呢。相反得,还会常伴清香。”

我白他一眼。真是无论多大的岁数,都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贪吃……

他刚刚说完,就立刻笑着向我扑过来,那眼睛都笑没了。口中还咕了一口,不知道是什么,只嘟嘟囔囔的:“小猪人……窝择里嗨哟豪踱,溺瑶不瑶?gay溺!”

天呐!我看着他嘴角的黑色墨迹,只心里大喊不好:莫挨老子!

“不要叫我小主人。”我嫌弃地推开他道,“给老子滚!”

这老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一点儿形象都没有?

……

老鼠四百来岁,在琅玥山是快及笄的年龄。由于各个妖怪对时间的敏感程度不一样的原因,每个妖怪的及笄年龄也不一样。与人类习惯一致的妖怪大多在500岁时,可以及笄。因为大部分妖怪与人类心智的差距也就在三十倍左右……

阿婆想到的好办法就是:以妖怪们睡觉的时间来作为妖怪们妖生的半天。而我们琅玥山的妖怪们,似乎都是人类的作息。总之无论怎么算起来,则老鼠也快到及笄的年纪了。

他贪吃是贪吃了些,却是搜集信息的好手。

例如这次的乌金墨吧,这墨里添加了磨成末的乌金,还是实打实的真金哦……

这老鼠偷喝墨水恰恰证实了一句话:不是所有肚子里有墨水的人,都是有文化的。

我一直好奇他是从哪里偷的墨水,直到有一天,温楚乐这厮唉声叹气地对我说;“仙女妹妹,今日我家兴许是遭了贼了……哎……”

“我不想听。”我直截了当。

他皱了皱眉:“你放心,这次不会麻烦你的,就是我有些想不明白……那贼人偷了我家的东西,可是奇怪了奇怪了,满仓金银他不要,居然把大仓里的几十斤墨给偷走了……虽说这墨也是上好的乌金墨……”他“嘶”地长吁,“难不成这贼人,竟是个文人?”

我忍住不笑,尽量面无表情,直接转身道:“不知道你叽叽歪歪地说了什么,可是我知道,定是些‘与我无关’的事情!”

此后,我狠狠说教了老鼠一顿,还予以金钱诱惑:“以后你奉薪水,每月有月例。但是以后小乞丐路显易会时时跟踪你的动向,以后你们就是搭档了,你到哪里,都得带着小易!若是叫我再发现你偷鸡摸狗的,你就给我滚出琅玥山去!”之后,我拿出一张银票。

“你赶紧将这些银两,放回到你偷墨的那些地方去!”我着实是生气,“阿婆如今昏睡不醒,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像个好妖!别到最后惹了一身的孽债,再牵扯到琅玥山!”

话说的是有些重了,我还偷偷观望他的脸色,以为这不要脸的臭老鼠听了之后还能消停几日。毕竟偷吃了哪家的东西,就会将哪家的厄运招到自己的身上去。

可是谁曾想这丹凤眼的臭老鼠还眯眼笑道:“姐姐说的对极了,既然姐姐叫我带着小易,我自然会好好带着他。以后不会偷鸡摸狗了,绝不!”他嬉皮笑脸地发誓的憨憨模样,真是叫我震惊。

此时小乞丐正从我们身边经过,他立刻迎上去,又是摸头发又是揉脸,口中还振振有词:“姐姐看,我与小易的关系是不是极好?”

我只淡淡看了那长相成熟的丹凤眼老鼠,觉得这老鼠脸皮厚到无可救药:呵呵……给孩子脸都揉红了……

之后,温楚乐告知我仓库里莫名多出了银票的事情,想来是老鼠放回去的。

我从云府回来之后,就去了一趟温府。没什么目的,就是想去再会会那珂瑜。毕竟她是极阴之地的建造者和受益者,更是温家的主人。

平安觉着奇怪:“你管我是谁……随意编个借口,敷衍了事了便是。”

你们给评评理,我能当着那么多书迷(只有一两个)的面胡编乱造(经常)吗?

我顿时敲了敲她的脑袋:“平安啊……你可知道,人无聊起来的时候,是什么都会做出来的啊……”

我就是无聊啊,怎么了?

上次来到温府的时候,还是被温楚乐蒙上了眼睛,封闭了五感。这次进入温府,没通知温楚乐,万雅牵着我的手,带着我寻找珂瑜的藏身之地。

“青铜吸收、并镇压着阳气,让外界的人看不出阴气的走向。”卡蒙洛这么解释。我和四精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幸好我们上次一直跟着你,你的五感被封住了,但是还有我们替你看着。”噗呢噜和亿凡隐身走在后面,千灵和卡蒙洛走在一起。

这可不嘛,我得意地撇了撇嘴道:“我可从来不是一个人。”但是也因为上次我几乎带了所有人,才会叫温楚乐半路溜回去给凝婉搞个鸿门宴,叫我感到一丝威胁。我真的厌恶那些因为我而伤害我身边人的行为,这么想来,温楚乐、包括温家本家,都不太适合深交。

走得悠闲,一路上逐渐幽深,温府内还有篇竹林,竹林边上还有条小溪流。虽然是人造的,但看上去悠然自得。

这附近也没什么人,根本无法联想到这里居然还在温府之内,更无法想象到这附近的密道里,住着一个四百多岁的老人。

一般来说,紫府修士,活个两百多年不在话下,但凡超过了三百岁都是逆天的行为了。他们的修炼手段定然特殊,与旁人不同。像珂瑜这样以阴气为引、以发丝为寄托的修炼秘法,是建立在整个极阴之地带来的怨气和阴气之上的,恐怕还没等我找到那三大宝物,珂瑜就得玩完。

“怎么说呢,珂瑜和我想象之中的不一样。”我说,“她是个很自私的人,可是话本里展现的,不过是她对恋人最忠心的地方。她没有和话本里说的那样,几十年后化作枯骨。虽然我很高兴她活着吧,可是她很有可能是在逆转天道而活……

我看到极阴之地里的生灵又于心不忍,如果贸然破坏了极阴之地的话,破坏了扼风郡稳定的气不说,还会伤害到各地百姓。更别说引起扼风郡甚至很多商户的不满,到时候各处的怨气累积到我这里来,恐我还是吃不消。”

千灵调侃:“霖琊你想得挺多啊。”

我立对她说:“这次我彻底对‘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珂瑜’这句话,有了充分的理解!”哈哈哈……

“谁说的……说书的?”卡蒙洛没太在意。

“然而……”我愤愤道,“那一千个珂瑜,都不是真正的珂瑜。”

黑黑的阶梯边是摇曳的烛火,蓝色的火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只瞧见前方无尽处似乎不远了,但是又莫名很远。看到那长长的阶梯,我的影子孤单单地被照在地面上,还有些许闪烁。

卡蒙洛回到斋录里,四精灵带我飞下去的时候,也花了不少时间。一直飞到了底,我对一件事倒是灵光一闪。

“霖琊,等会儿可要机灵点儿,别这么痴痴笑了……”亿凡的声音小声地提醒着我,珂瑜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

平安对于云南雾而言,是友人,更是过去的回忆。可是珂瑜与平安的关系,压根就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温家自古就是嫡传的本家地位最高,旁系里没多少出彩的人,但也不至于丢温家的脸。本家多多少少有些瞧不起旁系。

两百多年前也很明显。温家的某支旁系离奇灭门,这旁系在扼风郡,似乎与本家还算亲近了,可是温家做了什么呢?温家本家掩盖了事实,甚至利用那一次的事件建造了极阴之地。自此那次的事情就像搬家了一样被一笔带过。

本家不顾情分去掩盖了事实,我从珂瑜的嘴中问出些什么,似乎是天方夜谭。

就在这么想着的时候,门“吱呀”开了个小口子,门内悠悠的声音传到我的耳中:“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

径直走进去,今日的珂瑜看起来还是那么苍老。

“路姑娘,别来无恙啊。”她笑道,似乎知道我此行的目的。

我笑了:“这么可能,应该是珂瑜阁主您别来无恙啊。”

“你想知道的东西,我无可奉告。”她笑了:“这涉及到温家,我没有理由告诉你……”

一上来态度这么强硬,倒在我的意料之外。我笑了笑,只觉得讽刺:“涉及到温家什么?哦……应该话句话叫做涉及到温家本家……那旁支家的事情,且与本家分开就是。到时候谁追究起泄密的责任,你就直截了当推脱说‘旁系的事情本家不知’,不就完了?”

珂瑜冷笑,原本就憔悴的脸上竟有几丝可怖。她的声音也早已不在年轻:“路姑娘,很多事情不是光光讲道理就可以的。很多事情我也是迫不得已,我们这一辈人,尤其是当初身在官宦人家,根本身不由己。

假如我是个孤苦伶仃的人,那我可以随口说出那样的话。可是我是代表温家活着的,你无非是想知道两百多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如果我说出了口,温家将来遭遇什么样的劫难,又会有谁来救呢?”

她又堵住我的话:“你要知道,我们温家追寻的,是源远流长的富裕安康之道。如果我告诉了你,未来温家失去了自己的生意地位……”

“等等……”我迅速打断她:“你的意思是,曾经有个人拿温家的生意和未来威胁你,叫你隐藏一些信息?”

她的神色忽然有那么一丝慌张,但似乎是惊讶:“你曲解我的意思?”

我笑了。珂瑜只是在委婉地拒绝我,可是她忘了,这可是修仙者的世界……

“怎么会……”我笑道:“与其说是曲解,还不如说是威胁、来的更好一点吧……”

她看着我,没出声。

“珂瑜阁主,我给你分析一下吧。当前的局势不是你强我弱,而是真正相反啊。你以为我必须从你这里询问到两百多年前的事情,可是我只是出于你是本家的负责人,才会想来会会你,看看你对温家旁系的态度……”我叹气,“啧啧啧,果然是与我想的出入不大。”

“你当然可以不告诉我,可是你修炼的极阴之地……”我摸了摸她的头发,她却忽然回头想要偷袭我,手中还是一泛着灵气的匕首。

一时间,她以我没想到的速度冲向我,但是下一秒,她在距离我分毫之处停下了,整个人也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威压般,在半空中抽搐起来。

是亿凡和万雅!

虽然我也没有想躲的意思……毕竟只是灵体而已。

也不知道她身上此刻是多么的痛苦,但是这个行为总算是让我的威胁听起来像个样子了。

“珂瑜啊,没想到你修炼是时间不长,竟然妄图伤到我?”我冷笑。亿凡手一挥,她又摔在了地上。刚刚万雅的束缚和亿凡粒子层面的攻击一定让她生不如死,她趴在地上,只哀怨看着我,脸上没有半分活人的气韵。

“你可以杀了我,但是你必须保我温家。”她忽然说。

“这叫什么话?”我摇了摇头:“珂瑜阁主说笑了,这里,可没有人要你死。”温家,我划清界限还来不及呢。

“我看似刺杀你,实则是在求你……现在你通过测试了……”珂瑜趴在那里挣扎着想坐起来,“我知道你无非是想知道知道两百多年前发生了什么,包括四百多年前的事情……我们温家需要一个靠山,而你,无论是名、利、官职、钱财,你都有……更何况你身边的人似乎也……

我知道你也想到,无论你从哪里得知的两百多年的事情,我们温家本家都绝对逃不了干系……所以无论如何我都得高诉你……即便我不告诉你,以你现在的人脉,可能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这人,说了半天都是在揣测我的心思,真不知道想这么多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多头发。

她咳嗽了几声:“可是,路姑娘,我从你的一言一行里都能感受到,你对我们人界,似乎还不是太了解……所以啊,这次是我求你,我可以不要极阴之地,可以忤逆那个人的意愿告诉你过去的事情,但恳求你的是……”

说话的时候,她还从自己的衣袖里掏出个令牌一样的东西。

我连忙打断她:“珂瑜,那个人是谁,既然你想说,那就告诉我他的名字啊?”我走过去,却不敢接过那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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