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老太爷目光一闪。
庄裴泾笑道:“我们刚好可以利用它引蛇出洞!”
庄老太爷略一思索,马上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抚着胡须畅快大笑,道:“不错!不错!守君确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老夫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庄裴泾微一拱手,谦逊道:“伯父谬赞了。”
其实,另临一幅舆图的主意也是他仔细思量过后才决定的。
舆图献上去,不管皇上属意于哪位皇子领军前往滇池,实际作战的将领非靖远侯祁忠循莫属。他久经沙场,善于用兵,且已经在宁滇边境驻守多年,还有一位骁勇善战的世子跟着冲锋陷阵,一旦宁滇开战,他都将是领军的不二人选。
所以舆图不管如何,最终都是绕不过靖远侯府的。
既然如此,何不顺意而为,直接通过光明正大的渠道将舆图送上?不可否认的是,前世滇池被灭,靖远侯府也算是居功至伟的存在。这一世没道理不好好利用这一点!
收复滇池是阿衍的父母用鲜血和生命浇筑过的梦想,也是阿衍此生最想要达成的愿望!
可靖远侯府上一世对阿衍的所作所为让他觉得愤怒和憎恶,今生他一定要想办法为阿衍讨回公道!
阿衍已经能够确定自己的乳娘陈氏就落在靖远侯府的手中,她是知道阿衍穿在身上的夹袄里藏有舆图,而纸质的舆图早已被抢走的。若靖远侯府得到的舆图是绘制在纸上的,能不怀疑舆图的真假吗?
若他们认定那幅舆图是假的,也没有立场和证据去证明这件事!想要得到阿衍藏在夹袄里的舆图,就只能暗中另想办法。
而只要他们有所行动,他就能见机行事,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上夫人再折兵!
庄裴泾正想着,庄老太爷捋着胡须道:“守君放心,伯父即刻就吩咐下去,着人临摹舆图,然后尽快上交朝廷!”
庄裴泾回过神,趁机道:“好!有劳伯父了。伯父将舆图进献给皇上时,可否直接将阿衍的身世对皇上和盘托出?这样她日后的处境会更顺畅一些,那些暗中窥视的人也不容易再拿她来做文章了。”
庄老太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所虑甚是!我会对皇上言明的。只是守君为何会对她一个萍水相逢的乡野丫头如此上心?”
庄裴泾见到他的目光,心头微微一跳,恭敬道:“伯父有所不知。当初将她接到我们府上居住也是意外之举,但几个月过去之后,母亲和霜儿都十分喜爱这丫头,不愿再叫她遭受厄难。就连此次说起和会哥儿这桩亲事不大合适的话,也是母亲和霜儿提起的。今日便是霜儿求了我,定要我过府来找伯父退亲的。”
“哦?她们为何不愿意结这门亲?”庄老太爷目光微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