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敏的迅速到来解决了木沙的难题。
什么都没改变,就是租个房子也是回到老地方。原来的房间被人占据,他们退而求其次,租了隔壁。
吴兴还是躺着,木沙不知道秀敏是如何忍受的。也许因为,她见证了吴兴的变化。
和吴前和木沙的上来就生活不同,他们还有过一段恋爱时光。
吴兴追得秀敏。
那时候,秀敏一家都在贵阳,她在餐馆里打工,吴兴没个稳定工作。他给她买早餐,他给她买票,他追着她说好听的话。
他们似乎是一个村子的,可能之前就认识,也可能不认识,谁知道呢?总之,秀敏提起这段时光,脸上带着笑,眼里闪着星,像打开了封存的宝箱。
只是,宝箱里的珍宝像一味迷药,能够给人以安慰,却不能解决实际问题。
可木沙还是羡慕她在那样的年纪,获得了一个别人夺不去的宝箱。
吴兴可以躺着。破烂的小屋,真的不及外面的公厕和保护着抽水机的小房。可再破再烂,也要百八十块来抵。不工作,不挣钱,百八十块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秀敏让她姐姐把他们留在江西的电瓶车邮递过来,开始找工作。
找来找去,又回到原来的厂子,做原来的工作。
“没俩月就过年了,吴兴又这样,先将就着干吧。”
躺了一个星期,吴兴也去上班了。三天打渔,两天晒网。
时间到了九月,小沙木也上托班了。
木沙本该去找班上。很明显的一条路,去和杨姐和岑霜做同事。
木沙在杨姐家见识了这份工作,重复重复再重复,按秒循环,不但无聊伤眼,木沙也对收入没有信心。
于是,想起一直没有放下的梦想,在网上开了一个账号。
木沙也算是尝到了贫穷的屈辱和生活的压力,但她依旧懒散,完全没有拼命改变现状的劲头。
除了作为借口的梦想,木沙没急着找工作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小沙木的状态让她觉得这孩子早晚会被学校劝退。
第一天因为新奇,一切都好。从第二天开始,上学看她哭,放学找不到人,听老师的抱怨,成了木沙每日的噩梦。
“你家的孩子怎么回事?我在这所园里当了十几年的保育员,从没见过这样的小孩。太难带了。稍不留神就看不见人了。”老师瞪着眼,“我们好几个老师到处去找,到处都找不到。你猜怎么着,楼上有个浴室,以前是给小宝宝用的,现在不怎么用了,都快我们忘记了。我一到门口,就看见她的衣服脱在一边,鞋子扔得东一只,西一只。进去一看,这孩子脱得光溜溜的,要在里面洗澡。幸亏热水器拆了,要放进热水去,那还了得。我们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那里去的。”
又一日,还是这个大高个徐老师,“你家的孩子莫不是疯了?她不愿意往屋里待着,死拉活拽都不行,你看,把我的手链都扯断了,珠子掉了一地,你说这得多大的劲儿。”
木沙刚想问她,什么样的手链,要不要赔偿。旁边一个老师说:“没关系,线断了拿去金店里穿上好了。”
“是,手链坏了就坏了,我把珠子捡回来了,也不知少了没有。过两天再去修。只是这个孩子太难带了。我一个大人都拉不住她。哎,就你那里,我拉着她的胳膊,她一用劲,砰一声就撞在玻璃上,可把我吓坏了。得亏玻璃结实,要是家里那种玻璃,还不撞碎,还不撞得头破血流。你说吓人不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