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栖风的话,字字如冷箭,刺穿赵明华的胸膛。无情,也不留情!
赵明华的神色冰冷沉落,他的眼神渐渐阴沉。
“西门绝言会出现于茗凤茶馆,也是你故意泄露给他消息的?”悬海在一旁表情严肃地问道,但语气却已是斩钉截铁,仿佛这并不是一句问话,而是一句坚定不移的审判。
“哼哼哼……你们……何时知道的?”赵明华的情绪忽然失控般冷笑不止,他再次抬头,目光中尽是阴冷怨毒。
这话无异于赵明华已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韩栖风的脸色却反而沉稳了下来,更多是发自内心的失望与痛苦,“在茗凤茶馆阁楼上,西门绝言的对话让我们注意到其中的蹊跷。但那时,朱紫碧、悬海与我也只是抱着怀疑与猜测,并不愿相信你是这般龌蹉之人!”
“所以你那时故意放走了西门绝言!”赵明华语气凶狠,他对西门绝言的怨念仍旧历历在目。
“如今看来,我当时的决定并没有错。”韩栖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了看悬海,又看了看朱紫碧,最终视线又落回到赵明华那张阴冷古怪的脸上,“传灯庄的段兄呢?可是被你害了?”
“我可没那功夫。”赵明华语气冰冷,“如果段天问当时在场,西门绝言一定没有机会大摇大摆地离开茗凤茶馆!你们为何要怀疑我,而不是西门绝言?”
“西门二少爷,享藏武君子之名,那时他并无意伤我等性命,若他当真嗜杀,我等的尸身已躺在墓地之中了。”悬海单掌立于胸前,低头闭目道,“那一刻,小僧便已知晓,他确实只为寻碚城唐警探而来。”
赵明华脸色愈发阴沉冰凉,他转头看了看苍茫荒凉的郊野,顺着枯枝败叶延伸向远方。
“赵……赵师兄……”朱紫碧与赵明华交情不浅,也对他打心眼里尊重,所以她此时的面色最为纠结难堪,一字一顿道,“那么,刘如松师兄他……他……”
“死在我的剑下!”
赵明华咬牙切齿的吼出了这六个字,这六个字令所有人的脸色都冷落绝望了,锋利的柔铁宝剑应声出鞘,剑光如虹!
“陈伟与那帮青山宗的小子们都已经死了,我也再无后顾之忧,说出来也罢。”赵明华将压在心里的石头终于搬起,显得痛快了许多。
“你告诉了我们,所以我们也活不了?”朱紫碧一双柔美的眼,满是失望与悲伤的寒意,“也罢、也罢,既然你亦暗害了刘如松师兄,就算再割破我们的喉咙,一定绝不会眨眼了。”
森寒剑光映在韩栖风、悬海、朱紫碧的脸颊,他们三人面如死灰。悬海重伤,朱紫碧气力耗尽,韩栖风的折扇已毁损。
唯有赵明华打斗之际未尽全力,逃得也最投机,因而真力尚存,佩剑仍利,那一道森寒的剑光,冻结了在场所有人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