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江湖虽说目下来看异常凶险,可别无选择。”武连点了点头,叹道。
张明远捋了捋胡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道:“你们都长大成人了,可此番江南之行,算是成熟了。你们的武功平平,回到上山,看来还要多加修炼,如若没有上乘武功,如何是好?时不我待,行走江湖要有真本事,如若素日不苦练武艺,与敌人搏斗时,恐怕就力不从心了。”
“你们也不要有什么胡思乱想的感觉,这人生在世,且走且看。没人告诉你们明日有什么事发生,就看你们每日的路,走的如何。路在何方,就在脚下。太上老君早就说过,正道是:‘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费无极看子午四人面面相觑,就叹道。
子午点了点头,乐此不彼:“太上老君说的真好,‘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他老人家当年可是骑着青牛过的函谷关。就是不知道他走起路,又当如何,时快时慢,无从可知。”
“师父、师叔,你们且说说看,太上老君走路如何?”余下也问道。
普安也饶有兴趣看向张明远、费无极:“师父、师伯,但说无妨?”
“太上老君与孔夫子,不知孰快孰慢?”武连笑出声来。
张明远乐道:“他们功成名就之时皆是老人家了,你们想想看,自然寸步难行。如若不拄着拐就麻烦了。他们外出并不走路,太上老君骑着牛,孔夫子坐着车子。他们走路不及常人,可智慧却高深莫测。他们是龙行虎步,人倒没走多远,可智谋早已飞跃十万八千里了。”
“好了,歇息去吧,明日赶回京兆府,不可停留在此。如若生出事端,恐怕要耽误归期了。素闻襄阳府武林高手数不胜数,好事者如若前来挑战,如之奈何?”费无极看向窗外的竹林,摇曳之影,如梦如幻。
次日,张明远、费无极等人跨马离开襄阳府,往京兆府去了。越往西北,越是一马平川,进入关中平原,才觉离开了江南。这关中的八百里秦川自是一股豪气冲天,虽说没江南的婉约和秀美,可渭水滔滔,终南远眺,京兆虎踞,皆是不可胜数。
“你们看!”张明远转过脸猛然看见一个人影,似曾相识。马上伸手一指叫道,“这老者曾在河南府教训过小毒物黄子锋,是也不是?”
费无极看了过去,老头腰间还是鞭子,脖子上挂着葫芦,骑着一头毛驴,摇摇晃晃走远了。子午等人如何喊,老头也只是回过头微微一笑,并不搭话。
“老神仙如何爱答不理。”子午挠了挠后脑勺,感到失望。
余下也纳闷开来:“上次在河南府如若不是他老人家出手相助,我们免不了与老毒物、小毒物一场大战,虽说不怕他们,可总是感到心有余悸,毕竟他们的毒功天下无敌。”说话间,担惊受怕。
“这般说话反没意思,如何就胆小怕事了。老毒物不敢说,小毒物也不过如此。我们在恒山派又不是没交过手,如若单打独斗,我就不怕他。”普安不以为然,摆摆手,乐道。
武连笑出声来:“别吹牛了,恒山派的那次,我们四个根本不是小毒物的对手。”
“你们不可等闲视之,这小毒物不可小觑。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实话实说没什么大不了。如若狭路相逢再吹牛就可怕了,依你们目下的功夫对付小毒物实乃勉为其难。”张明远不觉担惊受怕。
费无极也素知小毒物得到老毒物的真传,一招大阴无极手颇为狠毒,中了这掌法者,会全身筋脉爆裂而死。江湖中人,躲之不及。就语重心长道:“武艺乃修炼所成,如若走火入魔就可怕了。如若急功近利,不扎扎实实也差强人意。”
“怪不得老毒物和小毒物如若同时出现,江湖中人就躲之不及。”子午马上点了点头,心有余悸。
余下素闻老毒物偷袭过太师父,也差点偷袭了师叔,很是卑鄙无耻,就看向费无极:“师叔,听说当年如若不是您家父费无天一声大喝,老毒物见偷袭您了,是也不是?”
“不错,有这回事。想当年家父费无天与为师之间有些隔阂,可他老人家并不在乎,也怪我太也任性,害得他老人家遭到老毒物的毒镖的暗算,白白搭上身家性命。他是青城山掌门人,为师从他手上接过青城山,想一想好似昨日的一场梦。”费无极回忆往事,历历在目,马上仰天长叹。
“师父,您家父的名字和您真有些相似之处了。不知当年太师父他武艺如何?”普安听了这话,不由神情恍惚,原来这其中有如此故事。想到这里,马上追问。
“武艺超群,不可小觑。”费无极闭上眼睛,淡然一笑。
“老毒物与上一辈有恩恩怨怨,小毒物与我们这一辈有恩恩怨怨。真是不可思议。总有一日,一了百了。”武连难以置信,可听了这话又不得不信,就叹道。
张明远语重心长道:“不错,总有一日,一了百了。同为大宋子民,刀剑相逢,实在于心不忍。可狭路相逢,张弓没有回头箭。”
“老毒物,小毒物,有朝一日,贫道让他们灰飞烟灭。”费无极也气道。
子午看向远方,喃喃道:“如若老毒物、小毒物勾结女真人,又当如何?”
“没事,他们这叫做作茧自缚。”普安恨恨的道。
余下骂道:“很是奇怪,如何此番江南,没见到他们的身影。他们真是缩头乌龟了。”
“他们哪里是缩头乌龟,分明是乌龟王八蛋。”武连冷嘲热讽道。
张明远、费无极却笑不出来,脸上颇有忧色,原来他们早已听说此番兀术南下搜山检海,皆是老毒物和小毒物抓住东京城的官员,搜刮到详细的路线图,才使得兀术搜山检海,胆大包天。可见老毒物、小毒物为兀术立下了汗马功劳。至于此番没南下,其中底细,不为所知。
靖康耻之后,张明远、费无极虽说并不伤心难过,可想起与宋徽宗的点点滴滴,不由也是嘘唏不已。如若不然,又怎会千里迢迢北上搭救,搭救不成,又怎会南下,协助宋高宗。为了他们父子三人,张明远、费无极可谓忠心耿耿,任劳任怨,不辞辛苦,忙忙碌碌,奔走效劳。
众人抵达京兆府,久违之感袭上心头。张明远、费无极马上去种浩府邸歇息,子午、余下、普安、武连也回家去了。
“浩兄,许多时日不见,可好?”张明远、费无极走到厅堂,见种浩、种夫人、明哲、明红、道空、明浩迎了出来。
“你们去了那么久,不敢想象,说说看,江南可好?素闻江南水乡,如诗如画。那小桥流水,那波光粼粼,自是文人墨客的佳处,你们江湖中人恐怕也喜欢。毕竟都是逍遥自在,自然放浪形骸了。”种浩微微一笑,携夫人而出,丫鬟奉茶而来,众人走进厅堂。
“二位道长,你们的四个弟子如何不见踪迹,他们可好?”种夫人看向张明远、费无极身后,见没有人,就马上追问。
明红也问,明浩也问,明哲、道空更是感到纳闷,素知张明远、费无极身后必定是子午、余下、普安、武连,可如今只有张明远、费无极,如何不见子午四人。
“他们回家了,此番回京兆府有个名头,叫做探亲。四个小子离开京兆府时依依不舍,他们父母也担惊受怕,就怕他们遇到危险。”张明远道。
费无极素知武员外与夫人对武连溺爱无比,此番武连南下,他们提心吊胆,如此回来,让父母放心也算本分,想到这里,马上笑道:“为人父母哪有不疼爱子女的,可为子女考虑就不得不从长计议。不可太过溺爱,如若总是让子女在自己身边,且不说行得通与否,难免令人议论纷纷,太过自私。人生在世,人人都孤独。虽说父母子女,四世同堂很是不错,可难免不好。”
“这话说的很有意思,不过婆婆妈妈。我心直口快,千万谅解。父母想子女再寻常不过,许多娘亲总说,儿女是自己心头的一块肉,这肉从自己身上掉下来了,能不痛,能不惦记,岂不奇怪?”种浩听了这话,感到困惑不解,没想到此番南下,费无极居然如此婆婆妈妈了,马上笑道。
“爹爹在天有灵,我很是思念他老人家。戎马半生,却惨死在金人的铁蹄之下。”种夫人不觉神情恍惚想起自己惨死的爹爹,顿时泪如泉涌。
种浩见状,心里很是义愤填膺,想着报仇雪恨。马上安慰自己的娘子,示意她不必伤心难过。
明哲很小就失去父母,与明红、明浩相依为命,只是久别重逢,作为大哥,对弟弟妹妹们感到亏欠太多,让他们四处漂泊,皆是自己的罪过。如今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就盼着妹妹嫁个好男人,弟弟每日开开心心,以后有机会可以读书考取功名利禄,做个读书人,不似自己行走江湖,少了许多寻常百姓的柴米油盐酱醋茶。想到这里,就叹道:“要说女真人欺负我大宋,也是我大宋自己太也没骨气。且不说二帝被俘的奇耻大辱,就说黎民百姓遭受的苦难,我大宋热血男儿为数不少,可一触即溃,望风而逃,如何是好?”
“我等虽远在京兆府,可扬州城的事,世人皆知。十万禁卫军望风而逃,抱头鼠窜。女真人区区一万人!可见我大宋士卒实在难以启齿,个个皆是酒囊饭袋。”道空寻思,目下张明远等人回到京兆府了,金兵还没有西进,要按兵不动,寻找机会上终南山,盗取‘英雄剑’。目下不可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张明远等人南下之际,为何不上山,完全是张明远等人不在,即便到了终南山,人生地不熟,自然难以找到地宫,还要耐心等待,故而等到眼下,还是要颇有耐心。想到这里,就微微一笑。
明红虽说对这金戈铁马插不上什么话,可心知肚明,大宋黎民百姓遭受的苦难令人刻骨铭心,自从离开东京后,陆续得到东京遭到女真人的洗劫,许多人家苦不堪言,想到这里,就感同身受,多亏自己离开东京早,如若不然,也在劫难逃,想到这里,马上叹道:“女真人走了,东京就破败不堪了。明远师父、无极师父,你们与子午四位公子南下后,我们也抽空回了趟东京,目下这东京叫做开封,汴水早已断流,难民南下襄阳府的不计其数。如今依然兵荒马乱,我们在开封城内走了走,原来的东京早已不再,好可惜。就怕女真人在路上围追堵截,我们连夜赶回京兆府。毕竟宗泽老将军撒手人寰了,李纲将军又被贬谪了。开封没了宗泽这般虎将镇守,恐怕危在旦夕。如今从开封府到河南府,一路而来,金兵调兵遣将,肆无忌惮。我大宋军营座座,与金人犬牙交错,双方也是互有胜负。眼下黄天荡一战,兀术落荒而逃,大宋黎民百姓拍手称快。可江南太平了,就怕女真人心有不甘会向我京兆府袭来。毕竟京兆府离高宗皇上那边太也遥远。”
月儿一听,明红说了这样一大堆话,不由暗自佩服自己如何就想不来,也说不出,马上笑道:“姐姐能说会道,忧国忧民,师师姐在天有灵也感到欣慰了。”
“姐姐死了,死的很难看。明浩想她,她在哪里?”明浩也想起李师师,就眼泪汪汪,喃喃道。
众人听了这话,也是嘘唏不已,泪光点点。
张明远语重心长道:“好了,这于国于民,我们此番江南之行也算功德无量。总是伤心难过,那这眼泪就不知要哭多少了。”
“不错,从靖康耻,到扬州城破,再到搜山检海,这黎民百姓就苦不堪言,要说多少人家都是以泪洗面,可活着的已是万幸,离开的也已是作古了。”费无极点了点头。
种浩早已忍不住了,顿时恨恨的道:“女真人欺我太甚,我大宋本不该如此,这奇耻大辱令人嘘唏不已。可又当如何?蔡京、童贯是贼人,被诛杀了,白时中、李邦彦也没什么好下场,可黄潜善、汪伯彦更是人神共愤。明明靖康耻历历在目,他们不劝谏皇上,御驾亲征,一鼓作气,把女真人赶回白山黑水去,却劝着皇上南渡。这等贼人,实在可恶。”
“夫君不必如此,毕竟黄潜善、汪伯彦是朝廷大臣,你一个京兆府的小将军,如何斗得过他们。许多人巴结还来不及,皇上跟前的人,可不简单。你不可说醉话,以免授人以柄,就自寻烦恼了。”种夫人劝道。
明哲素闻种浩继承家父的风范,保家卫国,不辱使命,就感慨万千道:“庙堂之上有许多无可奈何,皇上最讨厌听坏消息,他喜欢歌功颂德。想必黄潜善、汪伯彦有这等本事,高宗偏偏就用他们,却赶走李纲,又有什么办法?毕竟他是皇上,他要怎样,做臣子的也无可奈何。”
“皇上有什么了不起,做皇上最不开心了。晚上睡觉都好怕,怕次日有人改朝换代了。”明浩乐道。
“明浩,你果然聪明过人,可不是,皇上看上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大权在握,一言九鼎,可心烦意乱也一样多。”道空忍俊不禁。
张明远离开京兆府以后,无时无刻不想着这方水土,这片天地,见种浩越发容光焕发自然知道他的小日子过得很是不错就笑道:“要说夫唱妇随,韩世忠与梁红玉堪称目下我大宋之楷模。”
“不错,听说他们夫妇在黄天荡,大战兀术,不可小觑,实为英雄人物。子午他们亲身经历了,过会等他们到了,让他们说说看未为不可。”费无极也想起黄天荡的事,虽说没亲眼所见,可听子午四人说过,就记忆犹新。
明哲也听说了黄天荡的事,不觉感慨万千:“这八千人阻击十几万,实乃以少胜多。自古以少胜多数不胜数,就三国而言,比比皆是。官渡之战、赤壁之战、夷陵之战,皆为如此。”
“什么和什么呀,比比皆是不知是什么意思?”明浩插嘴道。
“小家伙,比比皆是的意思,就是很多很多,懂吗?”道空乐道。
“明浩乖,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明红拉过明浩,示意他不可插嘴。
“为何?”明浩一脸不悦。
“小孩插嘴,大人就不喜欢你了。”明红道。
“爱喜欢不喜欢,关我什么事啊?”明浩喋喋不休。
众人顿时捧腹大笑。
种浩眼下读了许多兵书战策,也读了许多史书,故而饶有兴趣道:“要说以少胜多,巨鹿之战,当首屈一指。公元前二百零八年,秦军将领章邯打败并杀死楚地将领项梁后,认为楚地已不足为惧,就狂妄的率军渡过黄河与王离所率领的二十万大军汇合起来,一同攻打赵国,打败赵国后随即包围了巨鹿城,赵王无奈向楚怀王求救,楚怀王派出两路军,一路由宋义任上将军,项羽为次将军,他们率军北上解巨鹿之围。另一路以刘邦为首攻打汉中,楚怀王许诺:谁先攻下汉中就封谁为汉中王。宋义在进军途中畏战不前,为项羽所杀,于是项羽被封为上将军,领兵北上救赵。项羽抵达巨鹿南边,先派英布和蒲将军率军两万渡过黄河,二将过河取得小胜,项羽不甘示弱,率领全军渡河,渡河后命令全军打破锅灶,烧毁帐篷,凿沉船只,只带了三日口粮,拼死一战。项羽率军以神速奔向巨鹿,打败保护输粮道路上的秦军,断绝王离的粮草,包围住王离大军,项羽的军队毫无退路,个个以一当十,拼死猛冲,经过九次激战,打退章邯,活捉王离,斩杀苏角,涉间自焚。这一仗打得楚军士气高涨,秦军人人自危。世人都说项羽带领的除了自己的五万军队还有诸侯联军的十几万军队,其实不然,项羽率军冲锋陷阵,而诸侯联军却隔岸观火,不敢上前,看到项羽大军的勇猛后,各诸侯联军的首领在进巨鹿城时无不膝行以示敬畏,后来章邯与项羽驻扎下来,两军对阵,相持不下,后来由于朝廷的专权,章邯自危,只得投降项羽,自此巨鹿之战结束,秦军主力名存实亡。后来秦军士兵人心不齐,项羽在新安将秦军二十万大军全部击杀坑埋。巨鹿之战,项羽牵制了秦军大部分主力,使得另一方的刘邦轻松的进入了汉中,子婴出降,秦朝就此灭亡。”
“夫君居然记得清清楚楚,不简单。那日我以为你在写什么,原来是这个。常言道,书读百遍,其义自见。可也有一句,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眼过千遍,莫如手写一遍,原来颇有道理。”种夫人点了点头。
“好记性什么意思?烂笔头什么意思?”明浩笑出声来。
明红赶忙捂住明浩的小嘴巴,示意他不可插嘴。
“这官渡之战、赤壁之战、夷陵之战,世人皆知。官渡之战是曹孟德打败袁本初,曹孟德成为三国一霸;赤壁之战,孙权与刘备联军打败曹孟德,刘备得意一线生机,孙权也独占江东;夷陵之战后,三国鼎立,既成事实。刘备驾崩,诸葛亮大权在握,孙权灭不了蜀国,蜀国灭不了孙权。这三场大战算是耳熟能详。可眼下贫道要说的,可是淝水之战。公元三百八十三年,前秦出兵伐晋,双方于淝水交战,最终东晋仅以八万军力大胜八十余万前秦军。前秦也因此衰败灭亡,北方各部落纷纷反戈一击,分裂为好几个国家。而东晋则趁此北伐,把边界线推进到了黄河,并且此后数十年间东晋再无外来袭扰。”张明远也素闻许多以少胜多的战役,就记忆犹新道。
费无极见张明远讲的故事,明浩都挠了挠后脑勺,好似不太明白,就灵机一动,讲起一个与之相关的故事:“前秦苻坚出兵攻晋,前锋在寿春洛涧被晋军打败。苻坚登寿春城瞭望,看到晋兵布阵严整,又望见八公山上的草木,以为都是晋兵,认为遇到了劲敌,因而感到害怕,战战兢兢,心有余悸。”
明浩听了哈哈大笑,嘴里喃喃道:“这叫做草木皆兵嘛,我知道。”
众人也一怔,感到明浩的聪明机灵,顿时喜笑颜开。
明红吩咐月儿带着明浩出去,如若插嘴没完没了,大人们说话就不方便了。月儿会意,随即拉着明浩马上出去玩,明浩当然不高兴,可月儿灵机一动,说子午四个大哥哥有好吃的,明浩就乖乖听话了,二人在门口等子午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