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煦拱拱手,“老师说过,再聪慧的人也不可能从零开始就比一个浸淫多年的专业人士要强,也不要外行领内行,容易闹笑话,我们初入官场就任县尉,只有官职,没有官相,压一压人可以,拿来办事不行,所有事情还是要从实际出发。”
严勇点点头,指着周煦对伍桐笑着说道,“肃国公,你这些弟子真不错啊。”
伍桐也笑道,“郡守看着好就好,都在你手下做事。”
“下官倒是对磐郡的未来充满期望了啊,哈哈。”严勇抖了抖肚子,大声笑道。
朱书霁在一处凉亭内面前放着一张小桌板,桌板上放着一张纸,桌旁放着一摞纸,这些都是朱书霁绘制的地形图。
外面跟着一队将士,到处推车画线。
伍桐一张一张的过目,然后放在一旁,看着远处若有所思。
“老师,喝茶。”朱书霁测绘完一块区域,绘制好了舆图,然后让兵士推车量尺测下一块区域,趁着功夫,他捧着茶过来敬师,“老师,前日点名上任,为何师兄们都不高兴?”
顿了顿,朱书霁又补充道,“除了子旭师兄和李煜、宋邝、周煦三位师兄,上任为官不正是他们最开始就想做的事吗?”
伍桐接过茶小饮一口,望向远方,“人生有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人不开心,都是这几个原因,你觉得他们是哪种?”
“...求不得?”朱书霁疑惑道,“可不是都有了官身嘛,按照最开始的话说,读书不就是为了当官吗,不是为了当官,他们当时为什么去天博学院学习啊?”
伍桐看了一眼他,这小子怎么跟赵二爷的孙女呆久了有股傻气呢,要不是干活机敏,测绘又快又准,按摩又舒服,伍桐真不想带这个呆瓜,“那就是他们去天博学院都不是为了当官呗。”
朱书霁眼疾手快的斟了一杯茶,继而说道,“子旭师兄是为了老师您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来的,这个我知道,难道其他师兄也是?”
“最起码李宋周这三人不是。”伍桐起身,指了指过来的军士,让他将测绘好的数据都放在桌上,“人都有所求,李宋周三家是求香火传承,狄子旭是为了我的学识,他父亲则是为了独子,至于其他人,呵,不是他们有所求,是他们身后的人有所求。”
伍桐伸手摘下一片树叶,对着阳光看着树叶的脉络,一根叶脉伸出无数侧脉,直达叶尖,“都在好奇我的手段罢了,墨山之事一日不解,他们对我的探索一日不会断,至于留在这的其他人...”
伍桐猛然握拳,“在知道我要做什么之后就有些害怕了。”
朱书霁不解,“韩师兄和冯师兄也应了县丞啊。”
“他们是明白了,只不过身后的人不明白。”
伍桐转过身看着这个可以说是衣钵传人的弟子,“屠龙术,可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和别人分享的。”
“他们隐瞒了,那我就断了他们的路。”
三日后,京城,早朝。
柴瑾端坐龙椅,看着下方的国之栋梁的蝇营狗苟。
“报,陛下,外面有信使到,肃国公上奏折!”
轰然间,正在争论如同泼妇吵架的臣子们安静下来,默默的看着外面的侍卫。
肃国公?
阮凌辅挑了挑眉,微微侧身在思索这时候会是什么事?
靖王则蹙眉,那小子又做了什么?
而柴瑾微微抬头,“呈上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