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我哪儿知道?”
“不知道。”
一个悠闲散步的老人路过此地,看到忧伤焦急的小贩们,主动上前问道:“你们几位为何愁苦?”
他们此刻需要的就是心理诉求,连忙你一句我一句抢嘴说话。
“我们是卖菜的,不,我俩是卖果的,我们一直在这南墙下做买卖,附近营中的军爷们都喜欢吃我们家的菜,还有我们家的果。”
“还有他们家的腌萝卜,生意一直都不错,可今天军爷们怎么都撤走了,是要打仗了吗?我们这生意怎么办!”
“就是,以往我卖的果子,只要往墙根儿下一站就卖光了,可现在都一个上午了,没人来光顾!”
“你们不知道?”老人神秘地笑笑:“新来的县令大人,说是兵丁们驻扎在县城外面,威胁百姓安全,所以就上奏折告了朝廷。这不朝廷一追究,兵不就撤走了吗?”
“狗屁!这是哪里来的糊涂官!”
“军队守在县城边,山贼才不敢打县城的注意,这县令脑门儿是不是让驴踢了。”
钱通恰好就站在城墙上,听到百姓的言论后脸色发青。
“这帮无知刁民,他们懂什么!竟敢议论本官用政!”
说完这句话后,他连忙回头嘱咐捕头梁元:“从明天开始,组织人手,训练县勇,预防山贼强人出没。”
梁元:“^0^(⊙o⊙)……”
……
荣涛带领人马跟随御林军,严密守卫着运银车在曲门官道间行进。
深入曲门群山的这一段道路崎岖坎坷,地面凹凸不平。车队后方的宝马香车中,时不时有簪花清丽女子把头探出车窗,对着地面干呕不止。
随行护送的军卒们看到这一瞬,往往心随意动,纷纷侧目神情惊艳,但也仅限于内心狂想。
御林卫军校开始大声呵斥:“看什么看!诲淫诲盗不知道吗?不属于你们的东西,别他妈的痴心妄想!”
兵卒们连忙低头避过目光,但也许那一晃眼的锦绣春光,已经刻在了他们心头上。
荣涛此刻却没有心思去抢看美人,他在思虑,主公为什么要把所有人都撤离安曲县,是不是九曲关出了什么问题?
……
曲门地区通往陈地严州并不只有九曲关一条路,还有一条羊肠小道。昔日陈军八百精锐奇袭曲门寨,走的就是这条路。
如今这条道路已经被林祈年严密设卡封堵。
现在这条小路所在的密林中,隐藏着一支三百人的劲旅。他们把甲胄穿在了里面,外面裹上了兽皮和各色的粗布服,让人看起来像是一伙绿林山贼。
他们每人配备一匹战马,统一携带长刀和角弓,尽量做到轻装简从。
林祈年和容晏都还在九曲关,暂时带队的是一名叫管崇豹的校尉。
管校尉在林祈年看来是个好苗子,刀法纯熟,作战勇猛,有无限的发展空间。
林祈年总是善于在军中发现好苗子,并加以点拨引导,比如说荣涛和管崇豹,他相信假以时日,他们都会成为独挡一面的大将。
每个人都在成长,只是林祈年能刻意控制自己成长的方向。他就像一颗树苗,不断地剪去自己的枝杈,永远保留朝着目标的那根主干。
这根主干到底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管崇豹靠在树干上,嘴里含着一片树叶,发出呜呜的声音。
和他关系不错的旅率靠近身边,低声好奇地问:“崇豹,你说说看,主公叫咱们扮成山贼,到底是要抢什么东西?”
管崇豹轻笑了一声:“我怎么知道,反正不是女人。”
“万一是女人呢。”
“万一,”他执拗地摇了摇头:“不会是女人,主公从来不做无用的事情。”
“女人怎么会没用?女人的滋味……”
“对主公来说,无用。”管崇豹抬头望向树顶,仿佛看到了无数颗星辰,他要追随的,却是最冷的一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