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悔自己觉得已经把谎话说圆了,可院长的思考,又让宁悔感到事情或许没有那么简单,难不成那《掌命经》也是安排?
事情就怕琢磨,一琢磨不是发现真相,就是产生误会。
知道的情报太少了,宁悔根本抓不住方向,只是有点担心,这抓不住会不会成为他那谎言的漏洞。
还是害怕啊,弱小总是被动的,他虽然是真的不知道霸王的秘密,可就怕别人不这样认为。
一波又一波的查探,很明显的告诉宁悔他的重要性,或者说是霸王的重要性。
宁悔觉得但凡他漏出一点和霸王的瓜葛,他都不能善了,这也是他努力圆谎的原因。
可这被改写的命运,给他带来的苦难,又是他无法容忍的,自打知道了这个阴谋,反抗就在他心里扎根了。
这个阴谋改变了他的命运,也毁了他的童年,更危及到了他的生命,若不是不屈的坚持,他就在这阴谋中悄无声息的死掉了。
被别人玩弄而不还手,这可不是宁悔的性格,再加上这些年的压抑,使得他对于别人的侵犯,显得更加的记仇。
最重要的是他那被毁掉的童年和改变的人生,让宁悔觉得该有人为此买单。
既然他们毁掉了宁悔的人生,那么复仇或许就是他们要面临的代价,也是宁悔第一次找到的方向。
这个目标有些大啊,宁悔认得清现实,他知道达成这个目标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且这条路还充满着荆棘和坎坷,甚至还会搭上他的后半生。
可宁悔不在乎,就像于义曾对他说过的一句话:“人总是要冲动一点,要不然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院长终于想完了,不知道想通了没有,但没有质疑宁悔,这让宁悔松了口气,心想这一关算过了。
“你知不知道这是本禁书,里面记得方法也是禁术。”院长开口了。
听了院长的问话,他难免有些情绪,冷冷地说道:“在生与死面前,这,有关系吗?”
“你不用怎么会是生与死。”
宁悔明白院长是问他为什么会选这条路,而宁悔也想问问院长他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聂毅大人当年是不是故意的。”
“你猜到了。”院长没有否认:“四年多没有崩溃,我就知道你看透了,可既然明白了,你为什么还会选这条路。”说着又摇了摇那本《掌命经》。
“我知道您是为我好的,若不是当年的开导,和那四个字的指引,我挺不到现在,说起来这条命还是您救的。”
宁悔是个恩怨分明的人,这也是他对院长的想法复杂的原因。
这个阴谋的执行就是让宁悔在不知不觉间被现实压垮,变得阴暗,进而魔化被霸王吞噬。
可就是在宁悔第一次面临现实的时候,院长却出来了。
收留了他,又开导了他,还将那四个字像种子一样埋在了宁悔心里,帮他度过了四年,没有迷失。
可是院长又没有阻止聂毅对宁悔的干扰,那识障在后期可以说是时时刻刻要将宁悔拽向深渊。
院长到底是什么态度,宁悔真的看不清楚,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又不知道该不该感激他。
带着这种复杂的情绪,宁悔躺在床上很平静的说道:“那龙门赛之后,我想了很多,考虑了许久。
你们没有把我的门堵死,让我多试试,您也曾教导我,别人的路不好走,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趟出自己的路。
您说的是实话,是放之四海皆对的大道理,我反驳不了。可是这条路太长了,长的我快绝望了。
您说得对,‘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可是,太慢了,我不想再等了。”
听了宁悔的话,院长只是看着他,没有反驳,也没有附和,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又将那《掌命经》收到了怀中,没有还给他。
“您就不想说点什么吗?”宁悔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院长看了他一眼,摇着头叹了口气:“你已经跳了出来,干嘛还要知道这些,我们是对不起你,可你趟不起这浑水。在说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知道了有什么用,你能干什么,你能改变什么。”
“我想活的明白点。”宁悔依旧不甘心。
停了一会,院长才开口说道:“我不想告诉你,那对你没好处。但我尊重你,你问,我能说的就说,不能说的你也别纠缠。”
能问了,宁悔却先犹豫了,好一会才艰难的开口:“我父母知道吗?”
“不知。”
听到回答,宁悔像是松了口气,却又自嘲地说道:“我的命看样子也不完全怪你们。”
“不要这么想,他们是爱你的,你现在应该明白,你当时的年龄是无法接受现实的,他们的做法并没错,只是你接受不了罢了。”院长宽慰道。
“那我出生时的那场天倾之祸,和你们有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