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城莫非是无人了?方卿竟是遣来了你这么一个庸人!”
马脸男子不敢言语,汗流似雨,连连以头抢地。
“你策马去一趟庸城,书信城内之事,将之送到孤的府邸。”周武王扶起马脸男子,冷声敕令。
夏商周皆有祖训,皇子不得笼络九卿三公。
即便周武王乃是将来的大周之主,今日也无权对九卿的人施令。
不过,周武王相信,上卿方豫是个聪明人,也定会处理好此事。
“小人遵命,小人遵命。”
马脸男子也非愚笨之人,哭笑交加,感恩戴德地自地上爬起,也顾不得去沙场打探姬玄卿的伤势了,竟是直奔关中马厩,丢下一袋灵石,跨马北去。
自此之后,他不再是虞城方卿府中食客,而是武王麾下一走犬。
余下之人,皆垂首不言,跟在武王身后,徐徐而去。
当年之事,他们或有耳闻,可有些事,家中长者三令五申,他们也不敢讲。
这一点,周武王也懂。
……
阳关沙场,士卒带甲跨刀,列阵在前。
许大先生一袭黑袍,不染黄尘,手捧一本两寸厚的黄皮卷,立于高台之上。
“百夫长,王丞。”
“末将在!”
“你部一百一十七人,为何只到了九十四人?”
“禀关主,余者二十三人南去山野,尚未归来。”一面容黝黑的红甲大汉正色抱拳,声粗似牛。
蛮荒有三十万带甲之士,黑甲十万,红甲十万。
十万黑甲,一万山武卒,一万玄义从。
十万红甲,一万丈刀卒,一万携盾郎。
三十万士卒,约莫有五万不在关隘之内,而是在蛮荒山野间修习射鹰猎雕之技艺。
许大先生微微颔首,又言道:“百夫长,胡生。”
“末将在!”又一粗犷大汉闻声上前。
“你部一百三十九人,为何只到了六十二人?”
“这,这……”大汉支支吾吾,面红耳赤,摸了摸脑袋,方才言道:“半月前,与几位山武卒打了个赌,略输一筹,这不,今儿个还躺在屋内养伤呢。”
“哈哈。”
数万甲士齐齐大笑。
虞归晚与一众座上客抵达沙场之时,正瞧见这一幕,略冷的面色这才稍稍平缓了些。
“虞兄。”
许大先生将黄皮卷递给身侧的将官,而后自怀中取出一枚方形令牌,令牌似骨如玉,一面刻着一个“南”字,一面刻着一个“帅”字。
“公子之令,点五万带甲之士,于诸位先生面前,演阵练兵。”